第20章 最佳的目擊證人

蘇銘看過《胭脂》，自然知道藍胭脂與馮曼娜之間發生過什麼。

藍胭脂本是銀行家藍長明的千金小姐，機緣巧合得到一份日軍情報，被宋勉等人懷疑。

為證明清白，她答應去好姐妹馮曼娜家中尋找證據，憑借過人的天賦，查出了曼娜父親馮子雄竟然是一個大漢奸。

最終，藍胭脂雖然立下大功，卻導致曼娜家破人亡。兩姐妹反目成仇，勢同水火。

無奈之下，胭脂加入了救國會魔都站。

馮子雄死後，馮曼娜發誓複仇。

軍統認定曼娜也是其父母的幫凶，一路窮追不舍，最終將曼娜推上了投敵之路，成為76號的一員。

所以兩人從好姐妹變成仇人，背後的緣由便是如此。

蘇銘見兩人火氣漸大，便起身打圓場：

“馮科長，胭脂，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太清楚。”

“但我覺得，你們既然曾經是好姐妹，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坐下來好好談談，不就沒事了？”

馮曼娜雙手抱在胸前，冷冷道：“我跟她沒什麼好談的。”

藍胭脂望向馮曼娜：“曼娜，要不我們坐下來聊聊吧。”

蘇銘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想到。

她們倆正是最佳的目擊證人。

如果趁現在除掉天蝗特使長穀川剛，絕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因為藍胭脂和馮曼娜就是最好的目擊證人，同時也成了他最強的不在場證明。

蘇銘拉著滿臉恨意的馮曼娜在藍胭脂旁邊坐下，說道：

“這就對了嘛。”

“你們既然是好姐妹，就該好好談談。”

“沒什麼事是化解不了的。”

馮曼娜雖不情願，但還是坐了下來。

和事佬？

藍胭脂和馮曼娜的目光齊齊落在蘇銘身上。

蘇銘攤了攤手：“行，你們要是覺得我在這兒礙事，那我就去趟衛生間，你們聊你們的......”

蘇銘掃了一眼藍胭脂和馮曼娜，轉身去了衛生間。

人有三急，倒也正常。

此時，藍胭脂和馮曼娜的對話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曼娜，這樣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我如今孑然一身，有沒有好處又有什麼區別？”

“曼娜，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說吧，要怎樣你才能消氣......”

“消氣？不可能。你不是自命清高嗎？除非你也加入76號，你肯嗎？”

......

聽著兩女的對話，蘇銘微微一怔。

這劇情走向，有些出乎意料啊。

看來馮曼娜是想把藍胭脂也拖下水。

讓她也來當76號的特務。

蘇銘方便完，按下衝水鍵。

不得不說，國際飯店不愧是遠東最先進豪華的飯店，用的都是西式馬桶。

嘩啦......

衝水聲響起。

蘇銘正要離開，忽然聽到排水管裏傳來一陣稀裏嘩啦的水流聲。

牆角那根大概六分管粗的白色排汙管，正嘩嘩地往下排水。

連他剛才衝廁所的水一並帶走，排水管裏持續傳來一陣水聲。

持續了數秒之久。

以排水管的管徑估算，這需要相當可觀的水量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絕非簡單衝一次馬桶或倒一盆水能比。

蘇銘上樓時看過國際飯店的平麵圖，十八、十九樓都是西餐廳。

他此刻所在的衛生間位於十八樓包廂區域，與十九樓的衛生間以及二十樓2001號套房的浴室位置上下對應。

也就是說，十八樓、十九樓和二十樓共用這一根排汙管。

十九樓同樣是衛生間，但如果隻是正常衝廁，排水量不可能這麼大。

畢竟一隻馬桶能排多少水？

那麼，唯一合理的解釋是。

這大量的排水來自二十樓的2001號房間。

二十一樓以上是大樓的各類設備和機房。

如此大的排水量，說明二十一樓正在大量用水。

普通人洗澡或衝廁用不了這麼多水，唯有浴缸泡澡後再排水，才會出現這樣的水量，讓排水管瞬間灌滿，持續作響。

......

眾所周知，泡澡是小鬼子的傳統習俗之一。

他們尤其喜歡泡在浴缸裏，在澡堂裏“坦誠相見”，這也是一種特殊的“社交方式”。

但酒店的套房裏不可能有公共澡堂，卻有浴缸。

長穀川剛是小鬼子，喜歡泡澡再正常不過。

在蘇銘看來，剛才的排水量，極有可能就是長穀川剛泡完澡後放水造成的。

因此，結合排汙管的排水量，加上電梯裏遇到送往二十樓的日料，蘇銘的大腦飛速運轉。

很快判斷：天蝗特使長穀川剛入住的房間號，就是2001。

既然確定了長穀川剛住在2001，蘇銘環顧了一下衛生間，目光最終落在排氣窗上。

一個計劃浮上心頭。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鎖定了長穀川剛的房間號，蘇銘決定趁這個機會動手。

這個暗殺計劃並不複雜：從衛生間的排氣窗翻出去，沿著外牆向上攀爬兩層，進入2001房間的浴室，再從浴室潛入房內，擊殺長穀川剛，然後迅速返回包廂的衛生間。

選擇此時動手，蘇銘看中了一個關鍵因素。

他有絕佳的不在場證明和目擊證人。

藍胭脂和馮曼娜。

任誰也不會懷疑到蘇銘頭上。

整個計劃堪稱天衣無縫，唯一的難點在於速度要快。

如果暗殺過程拖得太久，難免會引起馮曼娜的懷疑。

上個廁所不可能要那麼長時間。

從十八樓攀至二十樓，擊殺長穀川剛，再折返十八樓。

整個行動鏈中，最大的挑戰在於體能的消耗。

速度必須足夠快。

這樣才能不惹人起疑。

不過蘇銘對自己的身體素質頗有信心。

棘手的是，國際飯店的外牆貼有甘蔗板用於隔音，外抹麻絲灰與石膏，牆麵異常光滑，這無疑增加了攀爬的難度。

稍有不慎，便會從十多層的高空直墜而下。

那便是萬劫不複。

不過蘇銘進入國際飯店之前，曾仔細打量過大廈的外觀。

作為西式建築，外牆上少不了各類雕刻裝飾與浮雕，這讓他對攀上二十樓多了幾分把握。

當機立斷！

蘇銘迅速脫下西裝與皮鞋。

脫去西裝是為了行動更利落，脫掉皮鞋隻穿襪子，則是不想留下痕跡。

這便是蘇銘的縝密之處。

哢嗒！

蘇銘很快卸下了廁所通風窗的玻璃。

窗口不算大，但以他的身形，要從這裏翻出去，絲毫不成問題。

卸下窗戶後，蘇銘動作極為靈巧，踩著窗台邊緣便翻了出去。

呼呼呼......

站在窗台上，夜風不小。

蘇銘借著外牆的浮雕、窗沿及各類裝飾，快速向上攀爬。

這對體能的要求極高。

尤其對雙手的力量是個嚴峻考驗。

經過係統強化，蘇銘的體能遠超常人，這些難度對他而言並非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