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鬧天宮後,喬宴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別墅。
剛推開門,一股暖意便撲麵而來。
帶著生活氣息的、食物的香氣。
“姐姐,回來了?”
一道清越的聲音響起。
喬宴抬眸,隻見陸厭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係著那個有些違和的粉色圍裙,正從廚房裏走出來。
他手裏端著一個白瓷小碗,熱氣騰騰。
平日裏那股子陰鬱和邪氣仿佛被這身裝扮封印了,剩下的隻有乖巧和溫順。
桃花眼彎成月牙,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極了守在家門口等主人歸家的大金毛。
喬宴原本緊繃的神經,莫名鬆了幾分。
她換了鞋,隨手將包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了進去。
“做的什麼?”
“海鮮粥。”
陸厭走到她身邊,單膝跪地,將碗放在茶幾上,然後極其自然地握住她的小腿揉捏幫她放鬆肌肉!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揉捏著她酸脹的小腿肚。
力度適中,穴位精準。
喬宴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哼。
“姐姐今天肯定累壞了。”陸厭一邊按,一邊低著頭,語氣心疼:“先喝點粥暖暖胃?”
喬宴垂眸,看著男人烏黑的發頂。
這也太乖了。
乖得有些......過分。
一般的男模,哪怕是頂級的頭牌,會有這麼好的眼力見?
會有這麼精湛的按摩手法?甚至還能洗手作羹湯,把時間掐得這麼準?
這男人,真的是個除了臉一無是處的男模?
一絲疑慮在心頭滑過。
“陸厭。”
“嗯?姐姐怎麼了?力度大了嗎?”陸厭仰起頭,眼神無辜且清澈,下巴抵在她的膝蓋上,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喬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她伸手,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指腹摩挲著那一顆妖冶的淚痣。
“你在我這兒,是不是圖謀不軌啊?”
陸厭睫毛輕顫,沒有躲閃,反而順勢在她掌心蹭了蹭,聲音啞了幾分:“是啊。”
“哦?”
“我圖姐姐的人,還圖姐姐......這兒。”
他拉著喬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裏,心跳強勁有力,砰,砰,砰。
“姐姐這麼好,我當然想一直賴著姐姐,哪怕隻是做一個聽話的寵物。”陸厭眨了眨眼,眼尾泛紅,帶著幾分病態的癡迷:“隻要姐姐別不要我就好。”
嘖。
明明知道他在演,明明知道這或許隻是為了那五十萬月薪的討好。
但喬宴不得不承認,她很受用。
誰能拒絕一個長得極品、活好話少、還滿心滿眼都是你的男人呢?
至於他是不是另有所圖......
喬宴勾唇,眼底閃過一絲傲慢。
隻要還在她的掌控之中,養個有點小心機的小玩意兒解悶,未嘗不可。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喬宴指尖順著他的喉結一路下滑,最後停在他家居服的領口處,輕輕一勾。
“既然吃了你的粥,那就得......喂飽你。”
陸厭瞳孔驟縮,眼底瞬間翻湧起濃墨般的暗潮。
他猛地起身,一把將喬宴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姐姐,這可是你說的。”
“嗯哼。”
“那今晚,我不客氣了。”
房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室旖旎。
這一夜,陸厭像是要把之前隱忍的占有欲全部發泄出來,雖然動作依舊溫柔,但那股子怎麼都要不夠的勁兒,讓喬宴在快感和疲憊中沉淪,最後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翌日清晨。
喬宴醒來時,身邊依舊是空的。
但這一次,她聞到了煎蛋和培根的香氣。
洗漱完畢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陸厭正解下圍裙,看到她下來,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姐姐早安。”
他走過來,自然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早。”喬宴嗓音有些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厭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殷勤地幫她拉開椅子:“快吃吧,一會兒還要去公司上班呢!”
提到工作,喬宴神色正經了幾分。
昨天的對賭協議既然簽了,她就必須贏。
快速解決完早餐,喬宴拎起包走到玄關。
陸厭像個盡職盡責的小嬌妻,幫她拿過外套,替她穿上,又細心地整理好領口。
兩人站在門口,呼吸交纏。
“我去上班了。”
“姐姐路上小心。”陸厭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晚上早點回來。”
“看情況。”
喬宴抽出手,在他臉頰上拍了拍:“乖乖在家待著,別亂跑。”
“嗯嗯,好的。”
陸厭站在門口,目送著那輛黑色的跑車駛出別墅大門,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
瞬間,他臉上那溫順、無辜、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在刹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厭直起微彎的脊背,原本屬於小奶狗的柔和氣場蕩然無存。
此刻的他,周身散發著的戾氣。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個專屬於陸氏集團總裁的私人號碼。
“陸總。”
電話那頭,特助的聲音恭敬且緊繃。
陸厭轉身往回走,聲音淩冽如刀:“城東那個項目,通知銀行,立刻抽貸。”
特助一愣:“顧氏那個項目?可是他們前期投入已經......”
“我不想聽廢話。”
陸厭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隨手拿起喬宴剛才喝剩下的半杯水,眼神陰鷙:“告訴所有合作方,誰敢給顧淮安注資,就是跟陸氏作對。我要讓他一分錢都融不到。”
“是!”
特助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一股殺氣,連忙應下。
“還有。”陸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顧淮安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特助:“陸總,我們昨晚教訓過他了,但他似乎......不太死心。”
“那就讓他忙起來。”
陸厭語氣淡淡,卻透著徹骨的寒意:“顧家那個老頭子公司最近的稅務報表,做得很漂亮吧?”
特助瞬間秒懂:“您的意思是......”
“找個機會,不經意地透露給稅務局的老朋友。”陸厭眼神漆黑,仿佛深淵:“讓他老子忙得焦頭爛額,看看他還有沒有空來騷擾女人。”
“明白,陸總,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