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陸厭將手機扔在茶幾上。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喬宴的香水味。
那股子狠戾的殺氣慢慢平複,重新變回了那種偏執的癡迷。
“姐姐......”
他低聲呢喃,用手摸了摸唇瓣,仿佛在回味那個離別吻。
“那些垃圾,我會幫你掃幹淨的。”
“你的眼裏,隻能有我。”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
顧淮安正坐在辦公室裏,焦躁地來回踱步。
昨天在喬宴別墅受的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裏。
他不信喬宴真的變了。
五年的舔狗,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肯定是欲擒故縱!”
顧淮安咬牙切齒:“她就是想氣我!想用那個男模來激起我的嫉妒心!一定是這樣!”
他正自我洗腦著,桌上的辦公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喂?李行長?對對對,我是淮安......什麼?”
顧淮安臉色驟變:“抽貸?為什麼?我們合同都簽了!喂?喂?!”
電話被掛斷。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手機又響了。
“顧總!不好了!”秘書帶著哭腔衝進來:“建材供應商剛剛發函,說要終止合作,寧願賠違約金也不給我們供貨了!”
“什麼?”
顧淮安腦子嗡的一聲:“這群人瘋了嗎?”
緊接著,設計院、施工隊、甚至連負責宣傳的媒體公司,一個個電話接踵而至。
全都是同一個消息——
解約!撤資!
原本正如火如荼進行的城東項目,在短短半小時內,徹底停擺。
顧淮安癱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誰在整他?
“鈴鈴鈴——”
桌上的私人手機再次炸響。
看到來電顯示是父親,顧淮安立刻接起:“爸!出事了,公司項目......”
“你個混賬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顧父歇斯底裏的咆哮聲:“你在外麵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顧淮安被罵懵了:“爸,你說什麼呢?我......”
“還裝!稅務局的人都上門了!說是接到了舉報,要把公司近十年的賬全部查一遍!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顧父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現在所有銀行都斷了我們的貸款,合作商全跑了,顧家要完了!你個敗家子,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我......我不知道啊......”
顧淮安手都在抖,手機差點拿不穩。
稅務局?銀行?合作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全方位的圍剿!
在這個圈子裏,有這種能耐,能在瞬間讓顧家陷入絕境的人......
顧淮安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名字,最後,定格在一張明豔冷傲的臉上。
喬宴。
除了喬宴,還能有誰?
她是喬氏集團的千金,隻有她有這個財力和手段!
顧淮安愣了幾秒,隨即恍然大悟。
“是她......肯定是她......”
“我就知道!”
顧淮安猛地站起來,嘴角甚至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喬宴,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如果不愛,為什麼費這麼大勁來針對顧家?
如果不愛,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這就是典型的因愛生恨!
她是在逼他,逼他服軟,逼他回頭去求她!
“想讓我去求你是吧?好,那我就如你所願。”
他拿起車鑰匙,大步走出辦公室。
正午的陽光毒辣。
顧淮安站在喬氏集團旋轉門前,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來往的喬氏員工忍不住紛紛側目。
“那不是顧氏的小顧總嗎?”
“天啊,他拿著花幹嘛?”
“這也太尷尬了吧,咱們喬總今早剛在早會上發火,說要把城東那個項目的違約金追究到底......”
聽著周圍細碎的議論聲,顧淮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深情的弧度。
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喬宴那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女人。
這五年來,她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次鬧得這麼凶,又是撤資又是查賬,不就是嫌自己最近冷落了她,想搞出點動靜來博關注嗎?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隻要他肯低頭,給個台階下,喬宴還不感激涕零地撲進他懷裏?
正想著,大廳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自動感應門緩緩滑開。
她上午去北郊勘測了一下地基,剛回來就看見讓人倒胃口的一幕!
喬宴今天一身黑色的吊帶長裙,外搭了一件白色西裝外套,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既慵懶又淩厲。
氣場全開,宛如女王巡視領地。
顧淮安眼睛一亮,立刻捧著那束俗氣的紅玫瑰迎了上去,直接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宴宴!”
他深情款款地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喬宴腳步一頓。
她微微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躥出來的男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一隻突然跳到腳背上的癩蛤蟆。
顧淮安卻毫無察覺,他將那束玫瑰往前一遞,臉上掛著那種寬容大度、仿佛在施舍恩典般的笑容:
“宴宴,別鬧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我知道,這次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讓你受委屈了。我已經把公司那邊的事都推了,專門來接你下班。這花送給你,咱們和好吧,之前的那些誤會,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也別再使那些小性子了,撤資的事兒趕緊讓財務停一下,傳出去對咱們兩家名聲都不好。”
喬宴的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和看智障般的嘲弄。
“顧淮安。”
“你出門沒吃藥?”
顧淮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宴宴,這麼多人看著呢,別耍小脾氣了。我知道你愛我,想引起我的注意,但手段也要適可而止......”
喬宴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的衝動!
“一隻癩蛤蟆也能引起我注意?”
顧淮安臉色一變,男人的自尊心讓他有些掛不住臉:“喬宴!你別太過分了!這可是我親自......”
“保安。”
喬宴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側過頭,對著門口的安保隊長喊了一聲!
“把這堆垃圾,和這個騷擾我的人,一起丟出去,以後不準他靠近喬氏五十米!”
“是!”
保安們二話不說,上去一左一右架起顧淮安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