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僅記得,還準備了驚喜!
一個混跡於聲色場所、靠取悅富婆為生的男模,怎麼會知道這種連喬家內部都快遺忘的隱私?
還有他的品味。
那晚別墅裏的布置,他選的都是她喜歡的藍色鳶尾花!
挑的紅酒是她最鐘愛的那個小眾酒莊的年份。
如果說一次是巧合,那所有的巧合湊在一起,就是精心設計的預謀。
喬宴眼底浮現出一抹寒光。
之前的調查報告裏,陸厭的身世清白得像是一張白紙。
孤兒院出身,為了給院長治病下海做男模,性格軟糯,身世淒慘。
嗬。
在這個大染缸一樣的名利場裏,越是幹淨得過分的東西,往往越是臟得徹底。
那份調查報告,現在想想簡直完美得像是一個為了取悅她而量身定做的故事。
“陸厭。”
喬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裏聽不出是愛是恨。
“你到底是誰?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如果隻是圖錢,那好辦,她喬宴給得起。
可如果他圖的是別的....
比如,把她當成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她一定會讓他知道,欺騙喬宴的下場,比死還要難看。
喬宴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從暗格裏拿出了一部沒有插卡的黑色手機。
開機,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
屏幕上跳動著幽藍色的代碼,幾秒鐘後,一個漆黑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喬宴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發送了一行字:
【代號Q:我要查一個人,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挖出他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底細。】
【對方:名字。】
【代號Q:陸厭。】
發送完畢,喬宴將手機扔回抽屜。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手腕上那處昨晚被陸厭動情時不小心咬出的紅痕上。
這種痛感,讓她清醒。
“小狗如果不聽話,那就隻能戴上項圈,關進籠子裏了。”
喬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美豔的笑意!
與此同時。
城市的另一端,陸氏旁支的一處隱秘會所內。
地上滿是破碎的玻璃渣和被撕碎的文件。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一個昂貴的水晶煙灰缸狠狠地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
陸景明,是陸家旁支的長子,也是陸厭名義上的堂兄。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在媒體麵前維持的精英形象。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原本十拿九穩的海外並購案,突然宣告破產。
不僅如此,這一個月來,他手下的三個核心項目,全部遭到了神秘勢力的精準狙擊。
對方就像是擁有上帝視角一樣,總能在他最薄弱的環節狠狠插上一刀,然後迅速撤退,不留一絲痕跡。
這種被人在黑暗中死死盯著、扼住咽喉的感覺,讓陸景明快要瘋了。
“查到了嗎?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
陸景明一腳踹翻了麵前的茶幾,對著縮在角落裏的幾個下屬怒吼。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心腹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手裏捧著一台平板電腦,聲音抖得像是在篩糠:
“陸....陸總,查是查到了一點線索,但是....”
“有屁快放!”
“對方的資金流向經過了十幾層海外洗錢賬戶的掩蓋,非常專業。但是我們在追查其中一筆截胡資金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巧合。”
心腹吞了口唾沫,把平板遞到陸景明麵前。
“這是最近幾次項目出事的時間點,和喬氏集團那位剛掌權的大小姐,喬宴的動向,有著驚人的重合。”
“喬宴?”
陸景明眉頭緊鎖,接過平板,目光陰鷙地掃過上麵的數據。
“喬家那個剛把顧淮安踹了的瘋婆娘?我和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吃飽了撐的來搞我?”
“不,不是喬宴直接動的手。”心腹急忙解釋。
“是有傳言說,喬宴最近包養了一個小白臉。”
說到這裏,心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生怕隔牆有耳。
“我們的人在調查喬宴行蹤的時候,拍到了一張照片。”
心腹手指滑動屏幕,調出了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是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停車場拍的,光線昏暗,距離很遠。
但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那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喬家大小姐,正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壓在車門上親吻。
雖然隻拍到了男人的側臉和背影,但那個輪廓....
陸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哪怕化成灰,他也能認出這個背影。
那是從小到大,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他頭頂,讓他無論怎麼努力都隻能仰望的夢魘。
陸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那個傳說中手段通天、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陸厭。
“怎麼可能?”
陸景明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陸厭,他居然在給喬宴當小白臉?這他媽是哪門子的國際玩笑?他是覺得生活太無聊了麼?
他那個高高在上、視女人如無物的堂弟,竟然會像個發情的公狗一樣,把一個女人壓在車門上親?
而且,陸厭最近不是說身體抱恙,在私人島嶼修養嗎?
陸景明的臉色變幻莫測,從震驚到恐懼。
最後,定格在一種扭曲的狂喜上。
“哈哈哈哈哈!”
陸景明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陸厭啊陸厭,你也有今天!”
“原來這就是你的弱點,原來你也學會了動情這種愚蠢的東西!”
他一直在尋找擊垮陸厭的機會,但陸厭就像是一塊鋼板,油鹽不進,刀槍不入。
喬宴。
那個女人,難道就是陸厭的軟肋?
陸景明眼底的恐懼散去!
看來在背後搞的他的人就是陸厭了!
既然正麵剛不過陸厭,那就從他在意的女人下手。
隻要控製了喬宴,陸厭那個瘋子一定會失控。
而一個失控的獵人,離死也就不遠了。
“喬宴......”
陸景明舌尖抵著後槽牙,念著這個名字。
“備車。”
陸景明接過下屬遞來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
“去哪?陸總。”
“今晚城南是不是有個慈善晚宴?聽說喬大小姐也會去。”
陸景明一笑。
“我去會會這位未來的堂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