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熙瑤眨眨眼睛,又問:“那太後的病好了,獎賞可有我一份?”
林雪兒瞥著她,高傲地用鼻子發音:“自然沒有!
要是沒有我的醫術,太後的病可好不了。
那株老參又是將軍府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熙瑤把手一攤,白淨的小臉上滿是無辜:“那株老參已經用掉了。
我可沒有第二株千年老參了。”
“用掉了?你騙誰呢?
遲靜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識大體?”
林雪兒氣惱地皺緊眉頭,又道:“虧你還是什麼世家貴女。
將軍府到了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卻不把人參拿出來,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和柏哥哥嗎?”
袁少柏也繃緊嘴角,開口道:“靜姝,太後還等著雪兒帶人參去煎藥呢,你快把人參拿出來,莫要開玩笑了。”
熙瑤一臉認真道:“人參真的用掉了。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大可去芳華院搜一搜。”
熙瑤剛穿到遲靜姝身上的時候,魂魄稀淡,根本鎮不住遲靜姝的怨氣。
她生啃了那株老參,才有現在強健的魂魄。
這下,林雪兒終於有些慌了。
“柏哥哥,快,快讓人去芳華院找參啊!”
半個時辰之後,將軍府的下人把芳華院翻了個底朝天,就是不見那株千年老參。
見下人們空著手回來,林雪兒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袁少柏的額頭上也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惱怒地望向熙瑤,喝道:“遲靜姝,那株老參到底在哪兒?
你快說啊!”
熙瑤被嚇得連連後退,紅著眼睛小聲道:“夫君不是嫌我相貌醜陋嗎?
我自己研究出一個美顏方,就是用那千年老參入的藥。”
看著熙瑤那張明豔動人的臉,袁少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夫君,雪兒姑娘,現在可怎麼辦呀?
太後還在宮裏等著呢,要是沒有千年人參的話,她老人家會不會死啊......”
熙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雪兒尖叫著打斷了。
“遲,靜,姝!
你瘋了嗎?!
沒有經過我和柏哥哥同意,你怎麼敢動那麼貴重的東西?
既然已經沒了千年老參,我自請給太後診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阻止我?”
熙瑤委屈巴巴道:“你,你那個時候也沒跟我說打了我人參的主意啊!”
這下,林雪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直沒說話的黃氏黑著臉,把袁少柏拉到自己身邊,說道:“誰捅的簍子,誰自己收拾去。
這事跟我們將軍府可沒關係。”
袁少柏的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他哭喪著臉道:“娘,雪兒已經跟太後稟明了我們的關係。
咱們將軍府現在和她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
這下,黃氏也急了。
就在幾人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守門的小廝急匆匆來稟報。
“主子,宮裏來人了,要接雪兒姑娘進宮。”
林雪兒的臉白得跟死人似的。
她滿臉是汗地看向袁少柏,顫聲問:“柏哥哥,現在可怎麼辦啊?
太後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砍我的腦袋吧?”
袁少柏氣得想要拔刀。
那可是太後啊!
她要是死在林雪兒手上,他袁氏一族都要給太後陪葬。
怎麼辦?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袁少柏恨不得直接找個地方躲起來,就不用麵對接下來的絕境。
“柏哥哥,現在該怎麼辦,你倒是說話啊!”
廳外已經傳來腳步聲,遲遲得不到回應的林雪兒一把拽住熙瑤的胳膊,急聲道:“這事都怪遲靜姝。
是她慫恿我去給太後看病的。
我現在就帶她進宮,交給太後處置。”
這無恥的話聽得黃氏火冒三丈。
她死死抱住熙瑤,對林雪兒吼道:“靜姝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
這禍定是你自己闖下的,休想動我家靜姝。”
已經窮途末路的林雪兒蠻力大增,她一把推開黃氏,對袁少柏喊道:“柏哥哥,要我還是要她,你來選!”
袁少柏卻像隻鵪鶉似的抱頭縮在角落,任由兩個女人拉扯。
“夫君,你不要為難,我去!
我去就是!”
熙瑤紅著眼睛看向袁少柏,嬌美的臉上滿是決絕。
眼看林雪兒和熙瑤被太後的人帶走,黃氏嚇得眼淚直流。
她推搡著袁少柏,罵道:“你還縮在這裏幹什麼?
快想辦法救救靜姝啊!”
袁少柏卻眼睛發直地望著外麵,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夜幕降臨,林雪兒和熙瑤還是沒回來。
一個晚上過去,又兩天兩夜過去。
宮裏既沒傳出太後駕崩的消息,派去宮門外守著的人也沒等到林雪兒和熙瑤。
就在黃氏急得病倒在床的時候,終於有小廝大叫著衝了進來。
“回來了,回來了!
守在宮門外的馬車回來了!”
神經緊繃的袁少柏終於長舒一口氣。
他露出這些天的第一個笑容,對黃氏道:“娘,我就說她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看,人這不是回來了嗎?”
正說著,有人歡快地跨進鬆鶴堂。
“娘,夫君,我回來了!”
熙瑤穿著離府那日穿的衣裙,雖然臉色有些憔悴,卻有一股雨後茉莉的清新之美。
這樣的美人猛地撲進袁少柏視線裏,看得他舍不得挪開眼睛。
以至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雪兒呢?
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提起林雪兒,熙瑤委屈巴巴地皺起了秀眉。
“提起她,我就生氣。
她把我帶到太後跟前,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說一切都是我的罪過,還說我會醫術,而且醫術比她還要好。
讓太後把我留在宮裏診治,將功抵過。
要是我實在治不好太後的病,要殺要剮,隨太後處置。
誰知道太後還真信了她的話,直接就讓她出宮了。”
“你說雪兒當天就出宮了?”
袁少柏狐疑地皺起了眉頭:“可她沒回來啊?”
“沒回來嗎?”
熙瑤漂亮的杏眼裏閃過一絲惱怒:“她把我領進壽康宮當替罪羊,自己腳底抹油似的跑了。
我可是親眼看著她出宮門的,怎麼可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