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別墅,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翠芳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藥材,又看了看這富麗堂皇的房子,心中的疑惑終於壓不住了。
“小宇,你老實告訴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房子,這些藥......還有那個孫少爺,為什麼對你那麼客氣?”
她雖然不懂,但也看得出來,那個孫少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能讓那樣的人都如此恭敬,自己的兒子,這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方宇知道,這事瞞不住,便拉著母親的手,將自己這三年的經曆,選擇性地講了一遍。
他隻說自己遇到了一個醫術高明的老神仙當師父,學了一身本事,如今下山,靠著醫術為別人治病,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切。
至於被追殺、複仇這些事情,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不想讓母親再為自己擔驚受怕。
劉翠芳聽得半信半疑,但看到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又看到眼前實實在在的一切,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
“我兒子......會醫術了?還是神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啊!有本事就好,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對她來說,兒子經曆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兒子平安回來了,而且變得有出息了。
這就夠了。
安撫好母親的情緒,方宇決定立刻為她進行第一次治療。
母親的身體虧空得太厲害,就像一個布滿了裂痕的瓷器,必須小心翼翼地修補,急不得。
他讓母親在臥室的床上躺好,自己則取出了師父下山前贈予他的那套金針。
這套金針並非凡品,據師父說,是由天外隕鐵混合了多種稀有金屬,曆時七七四十九天鍛造而成,能最大限度地傳導“氣”,是醫家至寶。
“媽,您放輕鬆,就是紮幾針,不疼的。”方宇柔聲安慰道。
劉翠芳點了點頭,雖然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但出於對兒子的信任,還是閉上了眼睛。
方宇深吸口氣,摒除雜念,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得專注而又沉靜。
他撚起一根金針,手指一彈,金針發出輕微的嗡鳴。
但,他沒有立刻下針,而是將手指搭在母親的手腕上,做全身檢查。
方宇雙目微閉,體內的生命本源之氣如涓涓細流,順著指尖探入母親的經脈之中。
隨著探查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常年的營養不良和毆打,導致母親五臟六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竭和損傷,尤其是心脈和腎脈,虧損得最為嚴重,氣血淤堵,經絡紊亂......
這些都還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當他的氣探入母親四肢百骸的深處時,臉色猛地一變!
不對勁!
母親的經脈深處,竟然附著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又陰毒無比的毒性!
這股毒性非常隱蔽,它並不像普通的毒藥那樣會立刻發作,而是像水蛭一樣,悄無聲息地吸附在經脈壁上,持續不斷地破壞著生機,同時又放大了身體的痛苦。
每一次毆打帶來的傷痛,都會因為這股毒性的存在而被放大數倍。
身體的自我修複能力,也會被它壓製到最低。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母親的身體會虛弱到這種地步,為什麼她會比同齡人蒼老那麼多!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混混欺淩!
這是有人在用一種極其歹毒的手段,在緩慢而又殘忍地折磨她!
“混蛋!”
方宇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手掌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捏得發白。
是誰?!
到底是誰,要用這麼惡毒的方式來對待一個無辜的婦人?!
三年前追殺自己的人?還是另有其手?
不管是哪一種,這都徹底觸碰到了方宇的逆鱗!
他可以容忍別人對他自己下黑手,但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他的母親。
這筆賬,他記下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緩緩收回自己的氣。他不敢讓母親察覺到自己的異樣。
“小宇,怎麼了?是不是......媽的病很嚴重,治不好了?”劉翠芳感覺到兒子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突然變大,又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不由得睜開眼,擔憂地問道。
方宇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個溫和的笑容:“沒事,媽,我隻是在想用哪種針法效果最好,您放心,有兒子在,不管多重的病,都能給您治好。”
“那就好,那就好。”劉翠仿這才放下心來,重新閉上眼睛。
方宇看著母親那張蒼老而又信任的臉,心中一陣刺痛。
這毒素的來源,必須盡快查清楚。
否則,就像埋在身邊的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再次引爆。
他調整了下情緒,不再猶豫,指尖的金針瞬間刺出,快如閃電,穩如磐石,精準地刺入了母親身上的穴位。
他必須先穩住母親的生機,將那些陳年舊傷慢慢化解,至於那陰毒的毒素,他暫時不敢妄動。
那毒素與經脈糾纏太深,稍有不慎,就可能對母親造成二次傷害。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製定出萬無一失的拔毒方案。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揪出那個躲在暗處的下毒之人!
劉家!
方宇的腦海裏,第一個就跳出了這個名字。
能用上這種手段的,絕非尋常混混。
而這三年裏,在宣城跟他們家有仇的,除了那些見風使舵的親戚,就隻有三年前和自己有過節的劉武。
看來,是時候去會一會這個劉少了。
方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
此時此刻,劉家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啪!”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劉家家主劉成,指著跪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的劉武,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就把你嚇成這樣?還被人當眾打臉,把我們劉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劉成指著劉武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爸,你不能全怪我!那個孫天闊就跟瘋了一樣,根本不講道理,他擺明了就是要護著那個姓方的!”劉武低著頭,一言不發,眼神裏卻充滿了怨毒和不服,小聲地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