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孟西故知道她在國外的一切?
不,孟西故真要知道,不可能放任她生下他的孩子,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孩子從她身邊給搶走。
還有一點:就是在得知她懷孕的第一時間,就會安排她去做流產手術。
夏知予止住思緒,冷道:“不看監控,不讓說,那就讓她一直對我指手畫腳,咋地,她是女皇帝嗎?”
孟兮兮被夏知予堵得啞口無言,偏偏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咬牙切齒瞪著夏知予。
如果眼睛能殺死人,此刻她的眼睛已經冒火燒透過去了。
“夠了。”
威嚴的聲音打破僵持,孟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眉頭緊皺。
“今天是老頭子我的八十歲生日,你們非要鬧成這樣讓我難堪是不是?”
孟老爺子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孟兮兮是驕縱,但在老爺子麵前還是不敢造次的。
她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聲音裏帶著一絲絲不服氣,“爺爺,是夏知予她先......”
“行了。”孟老爺子抬手打斷她的話,老眼掃過孟兮兮,“一點小事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兮兮,你比知予還大兩歲,讓著點不就好了。”
孟兮兮心裏憋屈得不行,明明是夏知予先羞辱她的,憑什麼要她讓著?
可老爺子的話擺在那裏,她也不敢頂嘴。
眼下,隻能不甘心地哼了一聲,趁著老爺子沒看到,她狠狠剜了夏知予一眼,扭身踩著高跟鞋轉身。
此刻連背影都帶著一肚子的火氣。
夏知予懶得搭理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跟孟兮兮計較,簡直就是在浪費她的時間!
陸晚寧站在一旁,觀察完老爺子息事寧人的態度,慢慢地走向孟西故,笑的一臉溫柔。
“西故,我們也落座吧。”
孟西故目光從夏知予身上收回來,“嗯。”
他淡淡回應,高大的身影將情緒控製的幾乎完美,連身邊女人也錯過他方才的情緒波動。
陸晚寧緊跟在他身側,經過夏知予身邊,她微微側頭看了夏知予一眼,哪怕什麼都沒說,也帶著一股勝利者的姿態。
夏知予直接無視了。
她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怎麼盡快把婚離了。
孟老爺子看了一眼夏知予,歎了口氣,“知予,你今天剛回來,別走了,就在老宅住下吧,你的房間還給你留著呢。”
夏知予愣了愣,呼吸都本能暫定。
她的房間......竟然還留著?
她以為三年前那件事之後,孟家早就把關於她的一切都清理幹淨了,沒想到老爺子竟然還留著她的房間。
“好,爺爺。”夏知予沒有拒絕。
反正她的目的還沒達成,離婚的事情還沒解決,住在老宅反而更方便她找機會跟孟西故談離婚。
孟老爺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示意眾人開席。
夏知予跟在後麵,找了個位置重新坐下。
大廳裏的賓客們再次變成觥籌交錯的景象,仿佛剛才小小的風波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這就是上流社會的體麵。
不管私底下怎麼撕破臉,到了台麵上,所有人都能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著光怪陸離的假麵。
半個小時時間,眾人各種有自己的圈子,彼此說笑交談著。
夏知予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幾乎也沒人找她說話也樂得清閑。
她翻出相冊裏女兒的照片,看著一張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孩子長得像她,唯獨一雙眼睛像極了孟西故,看人的時候帶著清冷,讓她總是在深夜想起這個人。
為了孩子,她也一定要把婚離了。
她不能讓星光在一個不完整,充滿算計的家庭裏長大。
最重要的是,更不能讓孟家跟孟西故知道星光的存在。
否則,以孟家在京圈的勢力,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擺脫,更別提離婚後再見到孩子。
“知予,一個人坐在這裏發呆呢?”
陸晚寧打斷她的思緒,手裏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笑盈盈地看著她。
夏知予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著她,“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過來跟你聊聊。”陸晚寧在夏知予旁邊坐下。
女人渾身上下全是名貴的珠寶,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陸晚寧曬過微博。
那文縐縐的煽情文案,誰不知道是男人送的?
而陸晚寧能炫耀的,不就是孟西故這個男人嗎?
她撐著下巴,不由打量著夏知予, “三年裏,你變化真的很大。”
夏知予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淡淡地回應,“沒經常見麵,你有這樣的感覺,正常。”
陸晚寧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繼續自說自話。
“西故這個人性子冷,不太會表達,但他人挺好的,有時候總是會放不下舊物,哪怕已經沒有了感情,難免讓人誤會他還存留情感。”
夏知予聽著她指桑罵槐,“陸姐姐,你跟我說這些,是以什麼身份?”
陸晚寧笑容不變,狐狸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我隻是希望大家都好。”
“那陸姐姐放心,我會很好的。”夏知予站起身來,“我先失陪了。”
她懶得跟陸晚寧在這裏打太極,這種表麵溫柔實則綿裏藏針的對話,她聽著就煩。
陸晚寧看著夏知予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底閃過一絲忮忌。
......
晚宴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
夏知予跟著孟家的人上了二樓,她的房間跟孟西故的房間隻隔了兩個門。
小時候,還是她特意挑選的,現在卻像根刺一樣......
推開門的一刻,夏知予愣住,停在門口。
房間裏的布置跟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床單被褥都是新的,空氣裏有淡淡的熏香味,是有人定期在打掃。
她站在門口怔了幾秒,才回過神關上了門。
夏知予先是給國外保姆發了個消息,確認星光已經睡了,才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衝刷在身上,夏知予疲憊的閉上眼睛, 腦子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孟西故的臉。
他一雙黑眸和涼薄的薄唇,麵對她時冷冰冰的語氣。
腦海不停回蕩著,“我孟西故的人生裏隻有喪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