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深,你敢!”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電話那頭的傅景深似乎被我的反應取悅了,他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
“你看我敢不敢。我給你半個小時,立刻,馬上,滾到我麵前來。”
“否則,你就等著給你的寶貝女兒收屍吧。”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他怎麼會......”我喃喃自語,不敢相信傅景深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言言明明在安保最嚴密的寄宿學校,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她,並且把她帶走?
“冷靜點。”一隻溫暖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顧炎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鎮定。
“他是在詐你。”
“詐我?”我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傅景深那個人,我比你了解。他自負、多疑,但骨子裏卻膽小如鼠。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言言這個‘繼承人’,絕不可能真的對言言動手。”
“他這麼說,隻是為了逼你現身。因為他找不到你了,他慌了。”
顧炎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我混亂的大腦恢複了一絲清明。
是啊,傅景深最愛惜自己的羽毛,怎麼可能做出綁架親生女兒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
他不過是想用言言來拿捏我,讓我屈服。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有些六神無主。
“當然是......將計就計。”顧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不是想見你嗎?那你就去見他。”
“可是......”
“別可是了。”顧炎打斷我,“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
“你?”我懷疑地看著他。
“怎麼?怕我把你賣了?”顧炎挑了挑眉,“放心,我還沒那麼下作。”
“再說了,我也很想看看,傅景深看到我和你一起出現,會是什麼表情。”
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突然覺得,讓他跟著去,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半個小時後,我和顧炎出現在了傅景深指定的地點——我們曾經的“家”。
開門的是林薇。
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衣,頭發微濕,臉上帶著一絲潮紅,顯然是剛洗過澡。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和挑釁。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顧炎身上時,那絲得意瞬間變成了驚慌。
“顧......顧少?您怎麼也來了?”
顧炎連個正眼都懶得給她,他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怎麼?不歡迎?”
“不......不是......”林薇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求助似的看向從樓上走下來的傅景深。
傅景深顯然也沒想到我會和顧炎一起出現,他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沁,你還知道回來?”他一步步走下樓梯,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我不是讓你一個人來嗎?他是誰?”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顧炎身上。
“你眼瞎嗎?連我都不認識了?”顧炎懶洋洋地抬起眼皮,語氣裏滿是嘲諷。
“顧炎,這是我跟她之間的家事,你最好別插手。”傅景深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家事?”顧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傅景深,你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你婚內出軌,轉移財產,還威脅恐嚇前妻,哪一件不夠你進去喝一壺的?”
“你!”傅景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什麼我?”顧炎站起身,走到我身邊,一把攬住我的肩膀,“蘇沁現在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我:“......”
林薇:“......”
傅景深:“......”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傅景深和林薇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齊刷刷地射向我。
我下意識地想掙開顧炎的手,他卻攬得更緊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配帥哥啊?”他對著傅景深,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顧炎!”傅景深終於爆發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衝過來就要動手。
“傅景深,你瘋了!”我下意識地尖叫出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爸爸,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所有人,都僵住了。
門口,傅心言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們。
她身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
“言言?”我掙開顧炎,衝過去一把抱住她,“你怎麼會在這裏?”
“爸爸說想我了,就讓王叔叔去學校接我了。”傅心言抱著我的脖子,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媽,別怕,王叔叔是我的人。”
我心裏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
“傅景深,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抱著言言,轉身怒視著他。
傅景深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和顧炎,眼神裏的嫉妒和憤怒,幾乎要將我們吞噬。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吵架。”傅心言從我懷裏掙脫出來,走到傅景深麵前,拉住他的手。
“爸爸,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雞蛋羹。”她仰著小臉,對他撒嬌。
傅景深渾身一僵,他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愧疚和心疼所取代。
“好,爸爸這就給你做。”他彎下腰,抱起傅心言,轉身向廚房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他頓了一下,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蘇沁,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他抱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心裏冷笑一聲。
傅景深,等著的人,是你。
客廳裏,隻剩下我、顧炎和林薇。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蘇醫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到了下家,真是恭喜啊。”林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一杯紅酒,搖曳著身姿走到我麵前,語氣裏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酸意。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顧少可是圈子裏有名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你可別陷得太深,最後人財兩空。”
“那也比你強。”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顧炎就搶先一步懟了回去。
“你與其有時間在這裏擔心別人,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跟你背後那位金主解釋,你那條五百萬的項鏈,是哪來的吧?”
林薇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握著酒杯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顧炎冷笑一聲,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直接懟到林薇麵前。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視頻裏,正是她在會所包廂裏,和那個小白臉親熱的畫麵。
聲音和畫麵,都清晰無比。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炎,又看了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驚恐。
“是你們......是你們陷害我!”她尖叫一聲,發瘋似的朝我撲了過來。
“蘇沁,你這個賤人!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