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懷疑地看著顧炎。
“你能有什麼關於林薇的東西?”
在我印象裏,顧炎和傅景深一樣,都是被林薇那副楚楚可憐的白蓮花模樣騙得團團轉的蠢貨。
“嘖,你這什麼眼神?懷疑我?”顧炎不滿地撇撇嘴,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在我麵前晃了晃。
“最新出爐的,獨家猛料。關於你的好‘妹妹’,是如何一邊當著傅景深的‘解語花’,一邊在外麵給別的男人當‘提款機’的。”
我愣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個‘妹妹’,在外麵養了個小白臉。花著傅景深的錢,養著別的男人。”顧炎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這不可能。”我下意識地反駁。
上輩子,林薇對傅景深可以說是“忠心耿耿”,為了他,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賠上自己的名聲和前途。
她怎麼可能背叛傅景深?
“有什麼不可能的?”顧炎不屑地嗤笑一聲,“你以為她是什麼貞潔烈女?不過是看上了傅景深的錢和權罷了。”
“傅景深能給她的,別人也能給。而且,那個小白臉可比傅景深會玩多了。”
他說著,打開車門,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車,我帶你去捉奸現場。”
我猶豫了。
理智告訴我,我不應該相信顧炎。
他這個人,向來唯恐天下不亂。
但情感上,我卻無比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林薇真的背叛了傅景深,那對我們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怎麼?不敢?”顧炎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挑釁。
“誰說我不敢?”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才對嘛。”顧炎滿意地笑了笑,一腳油門,法拉利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車子在一家高級會所門口停下。
顧炎熟門熟路地帶著我走了進去。
“人就在樓上的VIP包廂。”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道,“我的人在裏麵盯著呢,跑不了。”
我跟著他上了樓,心裏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顧炎為什麼會幫我?
他和傅景深不是穿一條褲子的嗎?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忍不住問。
顧炎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因為我欠你的。”
“欠我的?”我更糊塗了。
“上輩子......不,是上次。”顧炎似乎有些說漏了嘴,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上次在傅景深的生日宴上,是我把你鎖在雜物間的。我以為......我以為傅景深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我沒想到,他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裏,一整晚。”
傅景深的生日宴?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我精心準備了禮物,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他卻把我當成一個笑話,在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麵前,肆意地羞辱我。
“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我冷笑一聲。
“不,我隻是想告訴你,我跟傅景深不一樣。”顧炎的表情很認真,“我雖然混蛋,但我有底線。我看不慣他那麼對你。”
“更看不慣,他被一個綠茶婊耍得團團轉。”
“所以,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一出‘捉奸’大戲?”
“當然不是。”顧炎神秘地笑了笑,“好戲,還在後頭呢。”
他帶著我走到一個包廂門口,從門縫裏,我清楚地看到了裏麵的情景。
林薇正和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抱在一起,兩人舉止親昵,言語露骨。
“寶貝,你什麼時候跟那個姓傅的離婚啊?我都等不及要娶你了。”男人一邊說,一邊不老實地在林薇身上動手動腳。
“快了快了。”林薇嬌嗔一聲,推開他,“等我拿到他公司的股份,我們就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真的喜歡那個老男人嗎?要不是看在他有錢的份上,我才懶得伺候他呢。”
“還是我的寶貝最懂事。”男人滿意地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
林薇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鏈。
“哇,好漂亮!”她驚喜地叫出聲。
“喜歡嗎?這可是我特地為你拍下來的,花了我整整五百萬呢。”
“五百萬?”林薇的眼睛都直了,“你哪來這麼多錢?”
“當然是......你給的啊。”男人笑得一臉得意,“你每個月給我那點零花錢,我可都存著呢。就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討厭。”林薇嘴上說著討厭,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站在門外,聽著裏麵的對話,隻覺得一陣反胃。
原來,在林薇眼裏,傅景深也不過是一個“提款機”。
而她,一邊花著傅景深的錢,一邊在外麵養著小白臉,還做著吞掉他公司股份的美夢。
真是......好一出狗血大戲。
“怎麼樣?精彩吧?”顧炎在我耳邊低語,語氣裏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你幹什麼?”顧炎不解地問。
“當然是......留下證據。”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傅景深不是喜歡當‘好爸爸’嗎?我就讓他看看,他捧在手心裏的‘好女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錄完視頻,我沒有立刻發給傅景深。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要等一個最佳的時機,給他一個最大的“驚喜”。
“走吧。”我對顧炎說。
“這就走了?不好好教訓一下那對狗男女?”顧炎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不急。”我搖了搖頭,“好戲,要慢慢看,才有趣。”
從會所出來,顧炎堅持要送我回家。
“你現在住哪?”他問。
“酒店。”
“住什麼酒店?不安全。”顧炎想也不想就說,“去我那吧,我那空房間多。”
“不用了。”我淡淡地拒絕。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顧t炎急忙解釋,“我就是覺得,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安全。”
“我沒帶孩子。”
“那你女兒呢?”
“在學校。”
“那你更應該去我那了。”顧炎說得理直氣壯,“傅景深那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要是知道你女兒不在身邊,肯定會拿她來威脅你。”
我沉默了。
顧炎說的,不無道理。
以傅景深的性格,他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我那安保係統是頂級的,傅景深進不去。”顧炎繼續遊說,“而且,我還能幫你打探消息。”
“怎麼樣?考慮一下?”
我看著他,心裏有些動搖。
我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也需要一個能幫我了解傅景深動向的人。
顧炎,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吧。”我點了點頭,“不過,我隻住客房。”
“沒問題!”顧炎高興地打了個響指,“保證讓你住得舒舒服服。”
他把我帶到了一個高檔小區的頂層複式。
房子很大,裝修得也很有品味。
“你隨便挑一間。”顧炎指著二樓的幾間客房說。
我選了最裏麵的一間。
安頓好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言言打了個電話。
“媽,你那邊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跟她說了一遍。
“顧炎?”言言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敏感,“媽,你離他遠一點,他不是好人。”
“為什麼?”
“上輩子,他就是傅景深的幫凶。傅景深能那麼快找到我們,就是他在背後告的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今天......幫了我。”
“那是因為林薇動了他的奶酪。”言言的聲音很冷,“顧家和傅家是世交,兩家公司有很多業務往來。林薇想吞掉傅家的公司,就等於是在動顧家的根基。”
“他幫你,不過是為了他自己。”
“媽,你記住,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你誰都不能信。”
掛斷電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我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隻覺得一陣迷茫。
重生一世,我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人心。
可現在,我卻發現,我好像誰也看不懂。
就在這時,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蘇沁,是我。”是顧炎的聲音。
我打開門,他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
“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於睡眠。”他把牛奶遞給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看著他,心裏五味雜陳。
“顧炎,”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蘇沁,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傅景深。
我按下接聽鍵,免提。
“蘇沁,你死哪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傅景深暴怒的吼聲。
“我不是讓你在醫院等我嗎?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是不是又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告訴你,蘇沁,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