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日那天,男朋友說公司有應酬,讓我別等他。
可我還是做了一桌菜,從晚上七點等到十一點。
他回來時,手裏拎著一個LV包裝袋。
我心口一熱。
戀愛七年,他從沒送過我這麼貴的禮物。
我以為他終於開竅了,可剛碰到絲帶,周敘白就從玄關折回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幹什麼?”
他臉色一下變了,奪過包裝袋,仔細檢查盒角有沒有被我弄皺。
我僵在原地:“今天是我生日,我以為......”
周敘白愣了兩秒,隨即皺眉。
“最近太忙,忘了,但這包不是給你的,是給許知瑤的。”
“她明天陪我見投資人,出入那種場合,這個包適合她。”
他掃了眼我身上的舊毛衣,語氣淡得像在說事實:
“你背出去,別人也隻會以為是假貨。”
滿桌冷掉的菜,再也沒了熱氣。
原來他不是不會送禮物,隻是覺得我不配。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那個包,突然清醒了。
這幾年青春和付出,就當我喂了狗。
......
周敘白把包裝袋抱進書房。
關門前,他還回頭警告我:“薑夕,別再亂碰。”
我站在客廳裏,手指還停在半空。
桌上的糖醋排骨上麵的一層油已經凝固,長壽麵泡成一團。
蛋糕上的蠟燭也燒塌了。
七年前,周敘白創業失敗,蹲在出租屋門口,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把母親留給我的金鐲子摘下來,塞進他手裏。
“賣了吧,周敘白,我信你。”
那天他抱著我哭到發抖。
他說:“夕夕,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讓你過最好的日子。”
現在他有錢了,最好的日子,卻給了別人。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共同好友群裏陳放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許知瑤坐在周敘白副駕駛,懷裏抱著那個LV包裝袋。
周敘白替她拉開車門,側臉溫柔。
陳放配字:“許總監明天見資本方,周總親自挑包,排麵拉滿。”
下麵很快刷屏。
“這才是老板娘該有的氣場。”
“嫂子背這個絕了。”
“敘白終於舍得給女人花錢了。”
“有些人背真貨都像假貨,知瑤姐背假的都像真的。”
我盯著“嫂子”兩個字,喉嚨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陳放上個月女兒急性肺炎,是我半夜幫他掛號,墊了兩萬塊。
他在醫院走廊裏紅著眼說:“嫂子,以後你一句話,我陳放上刀山都去。”
原來刀山不用去,踩我一腳,他倒是很順。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他們不是今天才這樣叫許知瑤。
三個月前,周敘白出差蘇城。
陳放發過一張合照。
許知瑤披著周敘白的西裝,靠在他肩頭。
群裏有人問:“薑夕知道嗎?”
周敘白的表姐周盈回:
“別讓她知道。她那種家庭婦女,最會哭哭啼啼影響敘白事業。”
許知瑤發了個委屈表情。
“大家別這麼說夕夕姐,她陪敘白哥很久了。”
陳放立刻接:“陪得久有什麼用?敘白現在需要的是能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會煮湯的老媽子。”
老媽子。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剛洗過碗,指縫裏還有洗潔精味。
周敘白推門出來時,我正把群聊截圖一張張保存。
他換了西裝,手裏拿著那個包裝袋。
“你去哪?”
“去給知瑤送包,她下車忘了拿了,她明早要用。”
我抬頭看他。
“周敘白,你真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看見桌上的蛋糕,眼神閃了一下。
那點愧疚隻停了半秒。
“我說了,最近忙。”
“忙到記不住我生日,倒記得許知瑤喜歡老花款?”
他的臉沉下來。
“薑夕,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
“這是工作需要。”
我把群聊截圖遞到他麵前。
“工作需要,所以他們叫她嫂子?”
周敘白沒接手機。
他隻皺眉:“他們開玩笑,你也當真?”
“那你為什麼不否認?”
他沉默了。
我笑了。
“還是你也覺得,她比我更像周太太?”
周敘白揉了揉眉心。
“夕夕,我現在沒精力跟你吵。”
“知瑤明天要陪我見盛華資本,這輪融資關係公司生死。”
“你平時不出席這些場合,不懂也正常。”
不懂。
這些年,公司初創期的合同,是我一份份校對。
員工工資發不出來,是我拿工資墊。
客戶賴賬,是我堵在人家公司樓下要錢。
那時候周敘白說:“夕夕,你是我的定海神針。”
現在他一句不懂,把我所有付出抹得幹幹淨淨。
他見我不說話,語氣又軟了些。
“生日我補給你。”
“你不是一直想換個電飯煲嗎?明天我讓助理買個最好的。”
我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
許知瑤配LV,我配電飯煲。
周敘白被我笑得煩了,拎起包裝袋往外走。
“別鬧了。”
門關上,屋裏隻剩冷飯冷菜。
我把蛋糕倒進垃圾桶。
手機又亮了一下,許知瑤發了朋友圈。
“有人記得我的每個小習慣,真好。”
配圖裏,那隻LV包放在她膝上。
小票一角露出來,付款方寫著:敘白科技有限公司。
而付款時間,正好是康複院催繳我爸預存款的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