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了盛華資本的酒會。
門口簽到處的女孩看見我,笑容僵了一下。
“薑小姐?”
從前她叫我老板娘。
我沒應,拿過簽到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場酒會的邀請名單,是我兩周前替周敘白整理的。
敘白科技早期工商資料裏,我曾掛過財務負責人,盛華那邊也一直默認我是隨行家屬。
所以簽到處的女孩看見我,笑容才僵住。
宴會廳裏燈火通明。
周敘白站在人群中央,西裝筆挺。
許知瑤挽著他的手,背著那隻LV,笑得得體。
投資方負責人舉杯:“周總年輕有為,許總監也漂亮能幹,二位站在一起,真像夫妻檔。”
許知瑤低頭,臉紅得恰到好處。
周敘白沒有解釋。
他隻是笑:“知瑤這幾年陪我跑項目,確實辛苦。”
有人起哄:“那周總可得好好珍惜。”
周敘白側頭看許知瑤。
“她值得。”
掌聲響起。
我的心一點點涼透。
陳放先看見我。
他臉色一變,快步過來擋住我。
“薑夕,你來幹什麼?”
“我不能來?”
“今天是商務酒會,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我看向他胸前的領帶。
那是去年他生日,我幫他挑的。
他說戴出去談客戶特別有底氣。
現在他拿著我給的體麵,替別人堵我的路。
周敘白也看見了我。
他臉上的笑瞬間收住,走過來壓低聲音:“薑夕,回去。”
我問他:“為什麼?”
“今天很重要。”
“所以你可以當眾默認她是你太太?”
周敘白臉色難看。
“你非要在這裏說這個?”
許知瑤走過來,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敘白哥,別生氣。”
她看向我,聲音軟得發膩:“夕夕姐,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包誤會了?”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借你背幾天。”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低笑。
周盈端著香檳走過來,瞥了我一眼。
“借她做什麼?衣服都搭不上。”
“真背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公司買假貨充門麵。”
我看著周盈。
“三年前你開美容院,是我借了你五萬。”
“你當時說,我是你這輩子認定的弟媳。”
周盈臉一僵,隨即冷笑:“幾萬塊你也拿出來說?薑夕,你就是這種格局,才站不到敘白身邊。”
我點點頭,又看向陳放。
“你女兒住院那兩萬,什麼時候還?”
陳放臉漲紅。
“你有病吧?這種場合提錢?”
我笑了。
“原來我出錢的時候是嫂子,要錢的時候就是有病。”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周敘白攥住我的手腕。
“夠了。”
他力氣很大,疼得我皺眉。
我把手機舉起來,點開群聊錄屏。
一句句刺耳的話從外放裏傳出來。
“嫂子。”
“老媽子。”
“假貨。”
“她不配。”
現場徹底靜了,許知瑤臉色白了。
陳放衝過來想搶手機。
我後退一步。
“怎麼?敢說不敢認?”
周敘白眼底壓著怒意。
“薑夕,關掉。”
“你怕影響融資?”
“這是公司的事。”
“那我呢?”
我盯著他。
“我陪你七年,把錢、人、青春全砸進去。”
“現在你公司需要門麵,就把我踢到廚房裏去?”
周敘白喉結滾了滾。
有那麼一瞬,他眼裏有疼。
可許知瑤忽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晃。
“敘白哥,我頭好暈......”
周敘白立刻鬆開我,扶住她。
“知瑤!”
許知瑤靠在他懷裏,眼淚掉下來。
“是不是我不該來?夕夕姐討厭我,我以後躲遠一點。”
周敘白看我的眼神徹底冷了。
“你滿意了?”
我手腕上還有他的紅痕。
他卻抱著許知瑤,像我才是罪魁禍首。
投資方負責人皺眉離開。
周敘白咬牙:“薑夕,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毀了什麼?”
我說:“我隻知道,你們毀了我七年。”
他沒再看我,抱起許知瑤往休息室走。
陳放冷笑:“看清楚了嗎?他選誰還不夠明顯?”
我收起手機。
“看清楚了。”
“所以你們欠我的,我也該一樣樣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