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康複院給我打電話。
“薑小姐,您父親這邊來了兩位訪客,說是周先生安排的。”
我心裏一緊,立刻趕過去。
病房門沒關,許知瑤坐在我爸床邊。
那隻LV包就放在床頭櫃上,壓著我爸的繳費單。
唐佳佳站在旁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至少昨天之前,我一直這麼以為。
許知瑤拿著一疊照片,聲音溫柔:
“叔叔,您別怪我多嘴,夕夕姐現在到處鬧,說敘白哥欠她錢。”
“可敘白哥這些年給您交了多少醫藥費,您心裏應該有數吧?”
我爸臉色發白。
“夕夕不是那種孩子......”
唐佳佳嗤笑:
“叔叔,您病著不知道。”
“薑夕現在見誰都說自己陪周敘白吃苦,話裏話外就是要錢。”
“說難聽點,她就是拿您綁架男人。”
我推門進去。
“唐佳佳,你閉嘴!”
我爸看見我,急得想撐起來。
“夕夕......”
許知瑤站起身,眼眶立刻紅了。
“夕夕姐,你別激動。”
“我隻是想讓叔叔勸勸你,別再毀敘白哥事業。”
我衝過去搶她手裏的照片。
照片上,是酒會那晚我被保安攔住的畫麵。
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我發瘋砸場子。
還有一張,是周敘白抱許知瑤進休息室。
下麵打印著一行字:“周總與未婚妻許知瑤。”
我爸手抖得厲害。
“未婚妻?”
我握住他的手。
“爸,不是,您聽我說......”
唐佳佳冷笑。
“有什麼好說的?”
“人家許知瑤能幫周敘白談融資,你能幹什麼?”
“你爸一個月康複費十幾萬,不都是周敘白出?”
“薑夕,要點臉吧。”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幫你找工作,替你還網貸,給你弟介紹學校。”
“你現在這麼說我?”
唐佳佳臉色扭曲。
“誰稀罕你的施舍?”
“你從小就這樣,成績比我好,工作比我穩,男朋友也比我有錢。”
“你裝什麼清高?不就是命好嗎?”
我爸呼吸急促起來,監護儀發出尖銳聲響,我撲過去按呼叫鈴。
許知瑤一把抓住我的手。
“夕夕姐,叔叔隻是情緒激動。”
“你別每次都小題大做,敘白哥會更累。”
“放開!”
我甩開她。
她順勢往後一倒,撞在椅子上,尖叫出聲。
下一秒,周敘白衝進來。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許知瑤摔在地上,眼淚汪汪。
“敘白哥,我隻是想解釋,她就推我......”
周敘白臉色驟冷。
“薑夕!”
我指著病床:“叫醫生!我爸不對勁!”
他這才看向我爸。
我爸已經從床邊滑下去,半邊身體抽搐。
周敘白臉色一變,立刻按鈴。
醫生護士衝進來,把我爸推進搶救室。
我追過去,卻被周敘白拽住。
他聲音發沉:“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鬧到不可收拾?”
我耳朵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唐佳佳立刻哭喊:“敘白,是薑夕先動手,叔叔才被嚇成這樣。”
許知瑤捂著手腕,眼淚直掉。
“我沒關係的,隻要叔叔沒事,夕夕姐怎麼打我都可以。”
周敘白看向我的眼神,一點點變冷。
搶救室門開了。
醫生出來,臉色凝重:“病人突發腦出血,家屬做好最壞準備。”
我爸本來就有腦梗後遺症,醫生反複叮囑不能受刺激,血壓一旦飆上去,後果很難預料。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周敘白伸手扶我。
我甩開他,衝許知瑤撲過去。
“是你害我爸!”
周敘白擋在她身前。
啪的一聲。
他的手落在我臉上。
走廊裏瞬間死寂。
我偏著頭,嘴裏全是血腥味。
周敘白的手也僵在半空。
他眼底閃過慌亂。
“夕夕,我......”
許知瑤卻在他身後,低低笑了一聲。
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薑夕,你還不知道吧?”
“你爸的康複賬戶,敘白哥昨晚就停了。”
“他說,不能再讓你拿這個老東西綁架他。”
我抬頭看向周敘白。
他看著我腫起的臉,張了張嘴。
可許知瑤一哭,他還是先轉身扶住了她。
搶救室裏,醫生又喊:“家屬簽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