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梔並不知道,劇情已然因她的改變發生變化。
目送小車離開後,她哼著歌往家的方向走去。
許振國今晚有應酬不回來。
謝雅惠也和小姐妹聚會去了。
家裏仆人早早下班,此時隻剩下個小兔崽子。
然而剛走到門口,沒等許梔掏出鑰匙,裏麵便傳來兩人嘻嘻哈哈的說話聲:
“你小子行啊,把你姐那些書全賣了,就不怕她回來找你麻煩?”
“怕啥,她在我家還沒有說話的份兒。”
“再說了,要不是我媽大發善心,她早就滾出去住了。”
謝明宇吹噓道,為了在兄弟麵前找回麵子,他故意誇大事實。
“我賣她的東西是看得起她,就她那個成績,考得上大學才怪。”
“她要是有意見,我就打她,往死裏咬打!你信不信,她才不敢去告狀。”
許梔聽笑了。
她甚至沒用鑰匙,隻是抬腳輕輕一踹。
“轟”
大門脆弱倒下。
客廳裏亮著燈,謝明宇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卷了邊的連環畫,麵前擺著半盤花生,旁邊還坐著個人,正是隔壁院的王磊,比謝明宇大兩歲,不念書,整天騎車到處晃,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書裏形容他們二人是無惡不作的狐朋狗友,許梔雖是第一次見,但很快就對得上號了。
巨大的響聲令他們同時打個哆嗦。
大概沒想到她會回來得這麼早,以至於當許梔出現在麵前時,謝明宇手裏的連環畫瞬間掉落在地。
他輕咳兩下,像是在為自己壯膽。
“那個,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王磊。”
“你怎麼不多玩會兒,回來這麼早幹嘛。”
話到最後,謝明宇的音量越來越小,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心裏卻莫名有些不安。
許梔懶得聽他說廢話,隻是拿過謝明宇最珍愛的籃球,狠狠捏成團。
“砰”
隨著一聲驚響,坐在沙發上的王磊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
“許梔你有病啊!”
謝明宇叫喊道,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一步三跳來到門口,下意識忽略白天許梔帶給他的威懾。
“對啊,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嗎?”
許梔笑眯眯說道,順勢捏住謝明宇遞過來的胳膊,一個擒拿手把他撂倒在地。
“啊啊啊啊!!”謝明宇叫的如同殺豬,臉色更是慘白。
“磊哥,磊哥救我啊!”
謝明宇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仍是沒有認清楚形式。
被點名的王磊卻坐不住了,訕訕說道:“那個…梔姐,我先回去了,我媽催我…”
“坐下。”許梔頭都沒回,就說了兩個字。
“好咧。”王磊認慫的很快。
他比謝明宇有眼力見。
“我給你一天,不,一個晚上的時間,把書全都找回來,否則,下次斷的就不是胳膊了。”
許梔挑起眉頭,表情有些不耐煩。
她做事向來不糾結,盡管那些書她不愛看,但謝明宇不該動她的東西。
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啊。
“我聽說打斷腿的話,隻要不在關節處下手,骨頭斷得幹脆,恢複起來其實挺快的。”
許梔沒有開玩笑。
謝明宇知道她是認真的。
跟身體上的疼痛比起來,謝明宇心中陡然升起一絲恐懼。
他又被許梔威脅了。
“行,我答應你,你快放開我!”謝明宇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直流。
“嗯,滾吧。”
許梔鬆開手。
一直看戲的王磊壯著膽子攙扶起謝明宇,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跑,哪還有五分鐘之前的威風。
看著兩人淒慘的背影,許梔沒有絲毫同情,嘀咕道:“兩個膽小鬼。”
困意襲來。
看著滿地殘餘,許梔視而不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第二天。
“啊!!來人啊!快來人啊!!我家遭賊了!!”
謝雅惠的聲音異常尖銳,隔著兩裏地都能聽得見。
正是早上七點,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一聽有熱鬧看,大半個院子的人都擠到了許家洋樓前。
“謝姐,這是咋了?真進賊了?”
李嬸最先到,圍裙都沒解,手上還沾著麵粉。
“我的天,這咋弄成這樣了?”有人瞪大眼睛。
“媽呀,太嚇人了,你家兩個小的沒事吧?”
眾人議論紛紛。
謝雅惠又驚又怒,她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晚上沒回來,家裏就遭了這麼大事。
偏偏傭人今天放假,讓她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許梔!死哪兒去了,快給我滾出來!”
許梔早就醒了,隻是不想離開被窩。
等她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正好撞在謝雅惠的火槍口上:
“許梔!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家裏是不是進賊了,你昨天晚上在家你都不知道,你是豬嗎,睡得這麼死!”
謝雅惠越說越激動,懷疑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往許梔方向看去。
她根本不擔心許梔的安危,隻是心疼好不容易得來的古董畫作。
“謝阿姨,沒有賊。”許梔無辜地眨眨眼,回答她的問題。
“沒賊?那這些東西是咋回事?是鬼弄的?”
謝雅惠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聲音提高高了八度。
“當然是你捧在心尖上的好兒子咯。”
“你說明宇?不可能!”
謝雅惠當即否認。
鄰居們也有些不相信,謝明宇平日裏表現的很好,雖說算不上多聰明,但也不至於把家折騰成這樣。
就在這時,謝明宇回來了。
他顯然是在外麵湊合了一夜,頭發亂得像雞窩,衣服皺巴巴的,眼角還掛著眼屎。
原本想偷偷溜回家的他,根本沒想到家門口突然多了這麼些人。
許梔瞥了他兩眼,手上空蕩蕩的,沒有書。
突然。
眾人感覺似乎有風從眼前掠過,再一睜眼,許梔不知何時撲倒謝明宇身上,對著他拳打腳踢:
“謝明宇!你怎麼能這樣!”
許梔聲音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居然把我的書都賣了,那可是我攢了半年錢買的書!你說你想看電影,我沒給你錢你就打我,打完了還把家裏砸成這樣,你讓咱媽以為家裏進賊了,你讓我怎麼解釋啊!”
謝明宇說不出話。
哪怕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但許梔顛倒黑白的本事他可是領教過的。
隻是許梔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拳頭如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