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在天才世家,族裏的孩子個個聰明絕倫。
可我到8歲都不會說話。
家族上下都說我是傻子,說我就是用來平衡家運的倒黴貨。
媽媽看著我每天掉眼淚,爸爸被人恥笑抬不起頭。
隻有爺爺不嫌棄我,不僅一手將我拉扯大,還成了他遺囑上的唯一繼承人。
爺爺的遺產分割會上,二叔帶著律師氣焰囂張,說我這個繼承人連話都不會說,憑什麼分得爺爺的所有財產,
全場死一般沉默,無人敢應。
我站在角落,打了一個飽嗝。
煩了。
不就是分家產嗎,隻要我張口說出此生的第一句話。
所有人都得乖乖捧上來。
......
我叫顧承稷。
生在顧家,是爺爺一手拉扯大的獨苗。
爺爺顧老是顧氏集團的創始人,
按照遺囑,我是唯一繼承人,名下直接持有集團5%的股份。
這本該是潑天的富貴。
可我八歲了,還不會說話。
家族所有人都知道,顧老最疼的孫子,是個傻子。
爺爺走後第三天,父母把我從老宅接回市區的別墅。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認”我這個兒子。
母親站在玄關,看見我拖著小行李箱,眼神裏滿是失望。
她低聲對父親說:“老顧走得急,沒來得及把這孩子調教好......以後可怎麼帶出去見人?”
父親皺著眉,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先養著吧,反正股份在遺囑裏寫得死死的。等律師那邊走完流程,再想辦法。”
他們以為我聽不懂。
可我什麼都知道。
我不是不會說,隻是不想說。
我是帶著前世記憶來的。
上一世,我是個喋喋不休的遺產律師,說了幾十年的話,累了。
這一世,隻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守著爺爺留給我的老宅,喝喝茶、看看書,過完這輩子。
可我低估了“唯一繼承人”這四個字的分量。
它不是富貴,是枷鎖。
父親是顧氏的現任副總,母親是外來的名媛。
他們每次看我,都帶著一絲期待。
“承稷,你認識這個字嗎?”
父親指著文件上的“股權”二字。
我點點頭。
“能給爸爸讀一遍嗎?”
我看著他,依舊沉默。
他眼中的光,便瞬間熄滅。
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他會沉默良久,然後把文件甩在茶幾上,歎氣離開。
那聲歎息,沉重得能壓垮整個別墅。
我知道,若非爺爺的遺囑寫得鐵板釘釘,若非公證處有視頻為證,我這個“傻孫”早被家族踢出繼承序列了。
幾個堂兄弟看我的眼神,也從最初的畏懼,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嘲弄。
“哥,今天律師教的股權分配,你聽懂了嗎?”
說話的是二叔的兒子顧明軒。
他隻比我小一歲,卻能言善辯,深得二叔喜愛。
我瞥他一眼,懶得理會。
他便笑得更開心了。
“哦,堂哥忘了,你是天生富貴,不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還得靠腦子吃飯。”
堂弟顧遠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道:
“二哥,別這麼說。大哥隻是不屑於跟我們言語罷了,這叫貴人語遲,懂嗎?”
他們一唱一和,周圍的保姆和司機都低著頭,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他們在笑。
笑我這個不會說話的傻孫。
我麵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就像看兩隻在我麵前蹦躂的螞蚱。
無聊。
且幼稚。
母親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夜裏,她又把我抱在懷裏,淚水打濕了我的肩頭。
“稷兒,你為什麼不說話?”
“哪怕就說一個字,就一個字,媽媽死也甘心了。”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
那是一種母親的絕望。
我的心,終究不是鐵打的。
在這一刻,有些動搖。
或許,我該開口了。
就在我準備張開嘴,嘗試發出那個生澀的音節時。
別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
“二爺帶著律師和公證處的人,已經到大廳了!”
“他們說要立刻分割遺產!”
母親臉色一白。
二叔。
這個名字,是顧家最近揮之不去的陰雲。
爺爺屍骨未寒,他就急著搶財產。
母親踉蹌一步,扶住了沙發扶手。
“他們......他們要做什麼?”
管家的聲音都在發顫。
“二爺說......您和大哥是外姓,稷兒又是傻子,憑什麼獨吞51%?要重新分割!”
母親臉色煞白。
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看來,我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的日子,要到頭了。
也罷。
總有些不長眼的蒼蠅,非要逼著睡著的獅子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