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市人人豔羨的四手贅婿。
結婚四次,次次被劈腿,卻迷得陸家那位冰清玉潔的女總裁,不惜與家族決裂,也要下嫁於我。
婚後,她更是事事體貼溫柔,十年如一日地愛我。
所以,當我帶著一群好奇我們愛情故事的記者回家。
滿心歡喜地想給我們的十周年做一個采訪驚喜時,卻被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顧念宇已經配不上我了。”
那一刻,屋內屋外同時寂靜,我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過了許久,才有人幹笑著打圓場:“時妤姐,你說的什麼胡話?”
“當年你為了嫁給念宇哥,跟家裏鬧得天翻地覆,跪祠堂跪到膝蓋都廢了,眼看一切都要好了......”
那人頓了頓,壓低聲音試探,“怎麼突然就......”
我看見陸時妤噗嗤一聲笑了,不屑地揚起下巴,
“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了,圖他對我好,圖他溫柔,圖他會照顧人,鬼迷心竅嫁給了他。”
“可婚後才發現,他除了對我好,什麼優點都沒有。”
她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嫌惡:
“我需要的是能和我在生意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而不是一個隻會問我晚飯想吃什麼的男保姆!”
“所以我現在完全理解,他前妻為什麼會出軌。”
陸時妤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盡是不屑:
“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一事無成的男人的溫柔。”
她沒再說下去,但在座的京市名流們神色各異。
而我看著同情地盯著我的記者,隻覺胸口像是燃了一團火。
燒得眼紅,憤怒。
陸時妤執意要嫁給我的那年,我二十五歲。
有著四段被劈腿的婚姻,是全京市茶餘飯後的笑柄。
陸父砸了一整茶具,指著陸時妤的鼻子罵,
“你是要氣死我!你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非要喜歡這麼個窩囊廢——”
那碗茶具砸到我身上的時候,我就站在陸家客廳裏。
被保鏢按著羞辱下跪、整個人尊嚴當眾碾碎。
陸母哭,陸家奶奶勸,叔伯兄弟輪番上陣,甚至威脅要把她逐出家族。
是陸時妤和父母大吵三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滴水未進。
我翻窗去看她,她趴在蒲團上,背上的鞭傷粘著衣服,撕開時帶著血肉。
我紅了眼眶,她卻反過來握住我的手,笑著哄我:
“念宇哥,隻要能嫁給你,我什麼也不怕。”
“天南海北你開口,誰不許,我都跟你去。”
可現在,她卻說——
“他配不上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推門進去要個說法,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
臉上的冷漠瞬間融化,帶上罕見的撒嬌。
“嗯?在外麵和朋友坐坐......沒喝多少。誰跟你告狀的?我就喝了一點點嘛。”
電話那頭傳來男子詢問的聲音,極清朗的。
陸時妤柔聲輕笑:“好,回去給你帶宵夜。想吃什麼?......行,都聽你的。”
她掛斷電話,轉過身來,臉上的溫柔和耐心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麵對一桌好友探究的目光,她大方一笑,語氣裏滿是驕傲:
“行了,別打聽了。”
“他跟顧念宇可不一樣,年紀輕輕就在國外拿到了風投,年輕有為。”
年輕有為。
我把這幾個字在舌尖碾了一遍,碾出血來。
那一刻,我忽然清楚地意識到,
那些年她為我受過的鞭傷、流過的血淚,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消磨。
在那句“年輕有為”麵前,碎成了一地撿不起來的笑話。
愛過我,到如今,已經是她的恥辱了。
哢哢的閃光燈中,我聽到陸時妤嬌笑著叮囑:
“這件事,別讓顧念宇知道了。他自尊心弱,心思又重,就會在家裏跟我鬧......”
可下一秒,虛掩的大門被我狠狠推開。
在燈光,記者,無數快門聲中。
我扯了扯嘴角,對上陸時妤錯愕的目光,沉聲問:
“可怎麼辦呢,陸時妤,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