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大牢了,兄弟救我!
【夜晚·平民】
朕又醒了。
朕摸了摸口袋——空的。
對了,昨天把錢都給了乞丐。
朕現在後悔得要死——早知道留點買糖葫蘆。
但沒事,朕會賭。
朕又去了賭坊。
一個時辰後,朕又贏了一袋子錢。
莊家臉色發黑,但沒說什麼。朕得意洋洋地往外走,心裏美滋滋:朕這技術,天下無敵。
朕買了吃的,又看見那幾個乞丐,想了想,還是把錢分了一半給他們——剩下的一半留著買糖葫蘆。
然後往回走。
走著走著,身後有人跟上來。
朕加快腳步,他們也加快。
朕跑,他們追。
沒跑出兩條街,朕被按在地上了。
“小子,在我們地盤上出老千?活膩了吧?”
“誰出老千了?我憑本事贏的!”朕掙紮著,“你們輸不起是吧?”
“本事?你贏了一晚上沒輸過一把,不是出千是什麼?”
朕被塞進馬車,拉到了大牢門口。
“進去吧你!”
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朕站在牢房裏——又黑又潮,地上全是發黴的稻草,牆角還有老鼠。
朕懵了。
朕是皇帝啊!
怎麼能蹲大牢呢?
“喂!放我出去!你們抓錯人了!”
獄卒走過來啐了一口:“喊什麼喊?明兒個過堂,等著挨板子吧!”
朕氣得發抖。
朕是皇帝!是萬民之主!是坐擁萬裏江山的天子!
可現在蹲在臭烘烘的牢裏,老鼠比朕還囂張。
朕蹲下來,抱著膝蓋,有點想哭。
要是母後在就好了。
要是景驍在就好了——他那個暴脾氣,肯定能把牢房砸了。
可他們都不在。
朕隻有自己。
朕歎了口氣,心想:等朕出去,一定把這家賭坊封了。不,先吃十串糖葫蘆再封。
【白天·皇帝】
朕醒了。
朕睜開眼——龍床。
朕低頭看看自己——沒有稻草,沒有老鼠。
是夢嗎?
但昨晚掐自己也是疼的。
朕想不明白,不想了。
上朝的時候,大臣們又在討論科舉。朕聽得昏昏欲睡,偷偷打了個哈欠。
散朝後,朕拉住景驍。
景驍是朕的表兄,生得劍眉星目。
他武功高強,腦袋也好使,母後特意讓他當朕的伴讀,既是玩伴,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景驍,朕昨晚做了個夢。”
景驍一臉懵:“啊?”
“夢見城東大牢裏關著一個人,長得挺帥的,像朕一樣帥,很可憐。你去看看。”
景驍:“......”
“陛下,您做夢,讓臣去看?”
朕瞪他:“怎麼?不行嗎?朕的夢可準了。”
景驍縮縮脖子:“行行行,陛下的夢最準了。我去看看。”
朕又補了一句:“要是真有人被冤枉,就幫幫他。記得帶錢,別摳門。”
景驍苦著臉走了。
晚上,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希望景驍能救出那個人。
不過朕的夢真的準嗎?萬一不準呢?那多丟臉。
算了,不管了,反正朕是皇帝,丟臉也沒人敢說。
【夜晚·平民】
朕醒了。
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喊:“那個誰!出來!”
朕睜開眼——獄卒站在牢門口。
“有人來保你了,快滾!”
朕被推到前堂,一眼就看見了景驍!
朕差點衝上去抱住他。
景驍坐在那兒,翹著二郎腿喝茶,旁邊站著個點頭哈腰的師爺。
“景公子,人帶來了。”
景驍抬起頭,看了朕一眼。
就一眼,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朕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然後繼續喝茶。
他不認識朕。
當然不認識,朕現在是平民臉。
不過景驍這裝模作樣的派頭,還挺像回事。
“公子,”師爺陪著笑臉,“這人就是個賭坊送來的小混混......”
景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這大牢裏關著個可憐人,讓我來看看。”
師爺:“......做夢?”
“對,做夢。”景驍站起來,上下打量朕,“長得倒是挺周正,不像壞人。說吧,怎麼進來的?”
朕咽了口唾沫:“在賭坊贏了點錢,他們說我出老千。”
“贏了多少錢?”
“一袋子。”
景驍笑了:“一袋子錢就送大牢?這賭坊夠黑啊。”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袋銀子,扔給師爺:“保釋金。人我帶走了。”
走出大牢,景驍把朕拉到一邊:“行了,你自由了。”
朕看著他:“能借點錢嗎?我的錢都被搶了。”
景驍愣了愣,又掏出一袋銀子:“拿著,別再去賭了。記得剩著點花。”
朕低頭看著手裏的銀子,心裏頭酸酸漲漲的。
景驍擺擺手,走了。
朕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兄弟,謝謝你。
等朕回宮,一定請你吃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