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舉舞弊?老子管定了!
【夜晚·平民】
朕在街上裏認識了幾個窮書生。
沈清、陳兄、李兄、王兄。
他們都是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人的,窮得叮當響,但每天都在認真讀書。
沈清站在最邊上,生得眉清目秀,風骨清雋,一看就是讀書人的樣子——用朕的眼光來看,勉強能算半個帥才。
沈清睡覺都抱著書,朕問他幹嘛,他說怕老鼠咬。
他看書看到眼睛發紅也不肯歇,朕問他為何這麼拚:“我讀了二十年書,家裏供我太不容易了,我得考上。”
沈清給朕看他寫的文章。
朕看完愣住了。
這文章寫得太好了!比朕看過的那些奏折都強!
“這是你寫的?”
沈清忐忑地點點頭:“寫得不好,讓知民兄弟見笑了。”
“不好?”朕瞪大眼睛,“這還叫不好?那你覺得什麼是好?”
沈清撓撓頭:“聽說考官喜歡樸實無華的......”
“放屁!”朕脫口而出,然後咳了一聲,“我是說,你這文章既有才學又有情感,憑什麼落了下乘?”
沈清眼睛亮了。
朕又看了其他幾個人的文章——都不錯,各有各的好。
“你們幾個,肯定都能考上!”
幾個書生苦笑。
“知民兄弟,”陳兄拍拍朕,“科舉不是光看文章的。”
朕知道。
朕當然知道。
那些有錢有勢的子弟,他們的叔伯都是當官的。
可憑什麼?
憑什麼有才華的人不能上榜,就因為沒有背景?
朕心裏堵得慌。
【白天·皇帝】
朕上朝的時候,聽大臣們討論科舉。
什麼“加強考場防衛”,什麼“嚴防舞弊”,說得天花亂墜。
朕聽著,心裏冷笑。
舞弊?
朕在民間聽見的,可比你們說的多。
不過朕沒說出來——朕現在學會了,有些事不能急。
散朝後,朕把景驍叫來。
“景驍,你去查查今年的科舉,有沒有人舞弊。”
景驍一聽‘科舉’二字,眼神就變了,收起平日裏的吊兒郎當,正色道:“陛下懷疑有人動手腳?”
朕點了點頭。
景驍愣了愣:“陛下,這事歸禮部管......”
朕瞪他:“朕讓你查,你就查。怎麼,朕話你不聽?”
景驍連忙點頭:“聽聽聽,臣這就去。”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陛下,上次那個夢,真的有人。臣把人救出來了。”
朕心裏一跳,麵上不動聲色:“哦?長得帥嗎?”
景驍想了想:“挺周正的,就是有點傻乎乎的。”
朕:“......”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夜晚·平民】
朕在茶館裏喝茶,聽見有人在偷偷議論。
“聽說了嗎?今年的題,有人提前知道了!”
朕的腳步驟然停住。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衙門當差,親耳聽見的。有人花大價錢買了題。”
“多少錢?”
“兩千兩。”
朕的心沉下去。
沈清他們連路費都湊不齊,兩千兩,他們一輩子也拿不出來。
可有人輕輕鬆鬆就買了題。
朕壓住火氣,悄悄跟著那兩個人。
幾天下來,朕查清楚了——
那些題,是從一個叫“周大人”的人手裏流出來的。他是禮部的小官,管著試題印刷。
買題的人,大多是京城權貴的子弟——李家、趙家、王家,就是那群人。
朕蹲在巷子裏,氣得渾身發抖。
沈清還在破廟裏看書,還在相信“努力就有回報”。
可他不知道,回報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朕站起來。
這件事,老子管定了。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沈清那句“我讀了二十年書”。
二十年。
一個人有多少個二十年?
【白天·皇帝】
朕把景驍叫來。
“查到了?”
景驍點點頭:“查到了。周大人,禮部主事,負責試題印刷。買題的考生十七個,全是權貴子弟。”
朕攥緊拳頭。
“證據呢?”
“有。臣派人盯著他們,記下了每一次交易。”
朕說:“抓人。”
景驍愣了愣:“陛下,周大人是禮部的官,要抓他得經過刑部......”
朕看著他。
“朕是皇帝。朕說抓,就抓。”
景驍跪下:“是,陛下!”
朕又補了一句:“抓人的時候,別動那幾個窮書生。他們是清白的。”
景驍抬頭,眼神複雜。
“陛下怎麼知道有窮書生?”
朕咳了一聲:“朕......做夢夢見的。”
景驍:“......”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