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隻是不肯給我爸送餐,我便將保溫桶砸她臉上。
隻因上一世,在她的要求下,我接過保溫桶,去醫院給父親送餐。
可當晚,我卻成了在湯裏下毒,謀殺親爹的罪犯。
林悅拿出一份險保單,說我是為了還賭債——殺父騙保。
可我對父母盡職盡責,不可能害親生父親,更不可能去賭博!
我努力自證,但老婆所有證據都經過了權威認證。
她控訴我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禽獸。
親戚們罵我,母親對我失望,兒子說我是殺人犯!
我百口莫辯,判死刑後,在監獄撞牆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林悅把保溫桶遞給我的這一刻。
......
林悅把保溫桶遞到我麵前,笑得溫柔。
"老公,你幫我送去醫院給爸好不好,我下午要談客戶。"
上一世,我開車送去醫院。
當晚,父親死在病床上。
湯裏驗出了劇毒物質。
林悅拿出一份保險和一段視頻。
受益人是我,視頻是我在賭博。
經過檢驗,視頻百分之百真實,連我賬戶都有真實的消費記錄。
在看守所裏,我媽來看過我一次。
她捂臉痛苦:"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兒子被林悅抱在懷裏,指著我,眼睛裏全是恐懼。
"爸爸是壞人,爸爸殺了爺爺。"
法院判我死刑。
新聞幾萬條評論,都在罵我這個殺父騙保的混蛋去死。
我趁獄警不注意,撞牆自盡了。
"爸爸?你接一下啊。"
九歲的兒子陸念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低頭,回過神來。
林悅還舉著保溫桶,笑得沒有一絲破綻。
我媽在旁邊擦桌子。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笑。
上一世,就是這雙手把我推進了萬劫不複。
既然老天讓我重來一次。
我接過保溫桶,猛然掀開蓋子。
整桶熱湯,從林悅頭頂澆了下去。
"啊!"
林悅倒在地上打滾。
湯汁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
臉頰和脖子瞬間燙得通紅,起了水泡。
兒子嚇得往後跳。
"爸!你幹什麼!"
我媽手裏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陸遠!你瘋了嗎!"
她撲過來把林悅護住。
林悅蜷在地上哭,卻還拉住我媽的手。
"媽,沒事,可能是我惹他不高興了。"
我媽眼淚唰地下來了,一邊打120一邊抱著她。
救護車把林悅接走,我媽跟著去了醫院。
臨走前,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全是困惑和不解。
但她沒問。
她了解我,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發瘋。
她在等我開口。
可我不能開口。
我把湯液送到了城西一家私人檢測機構。
"加錢,今晚出結果。"
"行。"
走出機構,我立刻撥通了高中同學周銘的電話。
他是市刑偵大隊的技術員。
"周銘,幫我辦件事。"
我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名字。
"陸遠,你出什麼事了?"
"別問。兩天之內,我要結果。"
掛掉電話,我直奔醫院。
父親在七樓,正靠在床上看報。
"小遠來了?你媳婦熬的湯呢?"
"打翻了。"
我在床邊坐下。
"爸,接下來這幾天,誰送的吃的喝的,你都別碰。"
"包括林悅送的。包括護士端來的。隻吃我親手買的。"
父親愣了一下。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爸,聽我的。就這幾天。"
父親看了我很久,歎了口氣。
"行,聽你的。"
晚上九點,檢測機構來電。
"陸先生,結果出來了。"
"全套篩查全查過了。"
"這就是一份正常的蓮藕排骨湯。"
"什麼毒都沒有。"
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
沒有毒。
湯裏沒有毒。
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