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明明就是這碗湯毒死了我爸。
警方化驗過,劇毒,劑量足以毒死一頭牛。
可這一世,同一鍋湯,同一個保溫桶。
居然是幹淨的?
是林悅今天還沒來得及下手?
可上一世從她熬湯到我送出門,她一直在客廳沒動過。
那毒是什麼時候下的?
如果今天沒下,那上一世又是怎麼進去的?
我猛地抬起頭。
不對。
如果湯本身沒問題。
那上一世我送進病房的那碗湯,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被下毒的那碗?
可那時明明是我親手送到的!
在上一世最後檢測的時候,更是有著我清晰的指紋。
這湯裏怎麼會沒毒!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
不止這個。
上一世那份保險單,三家權威機構鑒定都是我親筆。
可我從沒簽過。
那段賭博視頻,國家級AI中心鑒定百分之百原始。
可我從沒去過賭場。
如果湯是幹淨的。
那保險單是怎麼變成"我親筆"的?
那段視頻裏的人,明明就是我,又是怎麼做出來的?
不是普通的偽造。
不是PS,不是換臉。
是某種我從未見過的、能讓所有權威機構都鑒定為"真"的手段。
她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
難不成她真的有仙法不成!
當晚我沒睡。
我根本無從睡下。
淩晨三點,我開車去了醫院。
走廊空無一人,燈光慘白。
我站在父親病房門口,沒進去。
我盯著一樣東西看了很久。
久到天都快亮了。
我心臟狂跳。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想的那樣。
不是湯的問題。
是另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昨天讓你查的事,停了。"
"什麼?"
"換一個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陸遠,你確定?"
"確定。越快越好。"
"還有,幫我安排一件事,完全按照我所說的來,這次就麻煩你了......"
我說了一句話。
周銘沉默了很久。
"兄弟,你......"他更是一陣語塞,遲遲說不出話來。
我再次道謝,並未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轉身,對著空蕩蕩的走廊,緩緩握拳。
第二天下午。
我在家裏陪兒子寫作業。
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
她的聲音在發抖。
"陸遠!你快來醫院!你爸出事了!"
我心臟猛地一沉。
"怎麼了?"
"你爸突然口吐白沫,正在搶救!"
我衝出門,開車狂飆到醫院。
急救室門口,我媽癱坐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林悅也在。
她臉上還貼著創可貼,蹲在我媽身邊,一邊哭一邊安慰。
"媽,別怕,爸會沒事的。"
我衝到急救室門前。
紅燈亮著。
門緊閉。
我猛地轉身,看向林悅。
"你今天來過醫院?"
林悅抬起頭,淚眼朦朧。
"老公,我一直在醫院陪媽媽啊。"
"你今天給我爸送東西了沒有?"
"沒有啊,你不是說不讓我送嗎,我聽你的了。"
她的眼神幹淨、無辜、委屈。
沒有任何破綻。
我攥緊拳頭。
不可能。
我明明讓父親什麼都不要碰。
他答應我了。
那他是怎麼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