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花五十塊收了個破罐子,夾層裏竟掉出一枚國寶級玉璽。
還沒等我回神,剛當掉罐子的青年發來語音,語氣前所未有地焦急:
“老板,那罐子我不當了,給你十倍違約金!”
我沒回,而是把玉璽鎖進保險櫃。
次日一早,那個青年、古董鑒定師和省博物館館長把我當鋪的門板拍得震天響。
我淡定地拿著抹布擦拭著一枚舊銅錢:“小點聲,震壞了老物件你們賠不起。”
直到館長冷著臉走上前,遞來一份檔案。
看清扉頁那幾行字的瞬間,我手裏的銅錢“啪”地掉在了地上。
······
端午節,下午三點。
街上熱鬧得很,我這巷子裏冷清得像另一個世界。
我窩在櫃台後頭,麵前擺著一碟涼粽子。
手裏翻著本卷了邊的《古玩雜談》。
書是地攤兩塊錢淘的,封皮早沒了。
我這當鋪,說是當鋪,其實就是老城區巷子盡頭一間二十平的門麵。
門頭上"聚寶閣"三個字,漆皮掉了大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廢品站。
一天到頭來不了幾個人。
門簾一掀,進來個年輕人。
二十四五歲,瘦高個兒,穿件皺巴巴的灰T恤。
臉色蠟黃,眼底青黑一片,像幾天沒合過眼。
手裏抱著個東西,舊報紙裹著。
"老板,收東西不?"
"看看。"
他把報紙揭開。
一個罐子,青灰色,巴掌來大,釉麵斑駁,底部還有個豁口。
我拿起來翻了翻。粗陶,釉色暗啞,底款磨得看不清。
頂多是民國時期鄉下小窯燒的粗貨,地攤上一堆一堆的。
"想當多少?"
"一百。"他搓著手,眼神飄忽。
我放下罐子:"五十。多一分沒有。"
他咬了咬嘴唇:"行,五十就五十。"
我開票,掏出五十塊遞過去。
他攥著錢塞進兜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把罐子擱在櫃台角上,繼續啃粽子。
咬了兩口,總覺得不對勁。
這罐子——沉了。
比它該有的分量,重了不少。
我放下粽子,把罐子翻過來,敲了敲底部。
聲音發悶,像裏頭藏著東西。
我找了把小起子,順著那個豁口輕輕一撬。
"哢。"
底部一塊陶片鬆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繼續撬。
整片脫落,露出一個暗格。
裏麵躺著一團發黃的綢布,巴掌大小,墜手。
我把綢布打開。
呼吸停了。
一枚玉璽。
通體青白溫潤,底部篆字深刻,頂上蟠龍紐。
雕工精絕到每一片龍鱗都纖毫畢現。
我幹這行十二年。
沒吃過多少大貨,但眼力不至於看走眼。
這東西——
不是仿的。
我翻過來看底部篆刻,四個字。
手裏的粽子葉"啪"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氣,把玉璽包好,鎖進櫃台下麵那個老式保險櫃。
然後坐回去,盯著天花板,腦子嗡嗡響了十分鐘。
手機震了,是剛剛那個年輕人發來的微信語音。
點開,他聲音急得變了調:
"老板!那罐子我不當了!十倍違約金,五百塊!"
"不、一千也行!你千萬別動那罐子!"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沒回。
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走到門口,拉下卷簾門。
上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