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知道什麼是骨髓炎嗎?一旦感染,這條腿就得截肢!這個責任,你們誰來負?”
我舉著手機,鏡頭緩緩掃過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驢友。
“還有你們,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們逼我一個沒有執照的學生,在野外給一個斷腿的人做創傷急救!”
“你們到底是想讓他落下終身殘疾,還是想聯手做局,害我坐牢?”
話說完,現場安靜了。
那幾個叫的最凶的人表情都凝固了。
張浩被我一連串的質問懟得麵紅耳赤,半天隻憋出一句。
“我......我這是為了救人!”
“救人就可以不懂法嗎?救人就可以草菅人命嗎?”
我毫不留情地反問。
直播間裏的彈幕,風向開始悄然偏轉。
“呃......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沒有醫師證確實不能隨便動手。”
“臥槽,骨髓炎?截肢?這麼嚴重嗎?”
“細思極恐啊,這班長是不是在道德綁架?”
“這小哥邏輯很清晰啊,感覺不像冷血無情的人。”
眼看自己就要失去輿論的掌控,地上的劉強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
他指著自己那條已經腫脹發紫的小腿,臉上滿是驚恐。
“陳默!你害死我了!我感覺不到我的腳了!這條腿要廢了!”
他的哀嚎再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張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找到了台階下。
“陳默!就算你不能給他正骨,那你至少也該用夾板和繃帶幫他固定一下吧!”
他指著我背包側麵的急救包,理直氣壯地煽動群眾。
“大家評評理!簡單固定總不算非法行醫吧?他就是怕擔責任!”
我腦海裏聲音在瘋狂示警。
“劉強可不是普通的骨折!是脛骨粉碎性骨折!”
我的後脊梁瞬間竄上一股涼氣。
粉碎性骨折,在沒有任何影像學支持的情況下,誰敢亂動?
“骨頭碎裂後的鋒利骨刺,已經緊緊貼住了他腿部的脛後動脈!”
“現在不能有任何移動!任何強行掰直和拉伸的動作,都會讓骨刺瞬間劃破大動脈!”
聲音的警告讓我心懸一線。
於是,我點頭。
“是,我就是怕擔責任。你這麼好心,你怎麼不救?”
我的一句話讓整個風向又逆轉回去。
在場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還在一邊數落張浩的無能。
“行,我可是考過紅十字會急救證的!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張浩上前一步,朝我伸手。
“把你的專業急救包交出來!你不敢救,我來救!”
我拿出急救包,在遞給他之前說:“我給你可以,但東西雖然是我的,一切動手後的後果你自己承擔。”
“但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他的腿絕對不能強行掰直拉伸。”
“唯一的辦法,就是保持他現在的姿勢,立刻呼叫直升機進行專業的醫療救援!”
聽到我的警告,張浩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