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後。
齊國使臣的車隊緩緩駛入秦國都城,滿城百姓夾道圍觀。
我站在秦國城樓上,看到為首的使臣就是齊國公主蕭妍。
她坐在車中,臉色鐵青,兄長坐在她身側,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五年過去,他比從前清瘦了許多,下巴尖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即便敷了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
當我站在宮門口攔住兩人的去路時,兩人齊刷刷呆愣在原地。
“你......”兄長的聲音顫抖不已,“你......你還活著?”
我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駙馬,別來無恙。”
他整個人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蕭妍伸手扶住他,死死盯著我,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我保持著微笑。
“齊國使臣來我秦國納貢,我這個護國大將軍,當然要來迎接。”
“護國大將軍?!”兄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你?你憑什麼?”
“憑太後懿旨,憑陛下聖恩,憑我手裏這三萬鐵騎。”
我抬起手,輕輕整了整袖口,“駙馬,有什麼問題嗎?”
兄長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我身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沈之禮,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
“手段?”我失笑,“公主這話可就不對了。我無權無勢,能耍什麼手段?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秦國用人之際,僥幸立了幾樁軍功罷了。”
“軍功?”蕭妍冷笑,“你一個蕩夫,能立什麼軍功?”
“你們齊國邊關慘敗那一戰,是我打的。”我平靜地說,“齊國三座城池,是我攻下來的。三萬降軍,是我收服的。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齊國的俘虜,看他們認不認得我這張臉。”
蕭妍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當然知道那幾場戰役。
齊國之所以會戰敗納貢,正是因為北境突然殺出一支來曆不明的軍隊,以雷霆之勢連破三城,打得齊國措手不及。
“時辰不早了。”我側身讓開道路,“公主,駙馬,請吧。陛下和太後,還在殿上等著呢。”
說完,我轉身先行一步,將他們甩在了身後。
我沒有回頭看他們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們此刻的心情,一定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大殿之上,龍椅空懸,一道明黃色的紗簾將龍椅與朝臣隔開,簾後隱約可見一個端莊的身影。
蕭妍和兄長跪在殿中,齊國使臣呈上國書和貢禮清單。
內官高聲念誦,滿朝文武靜默聆聽。
“......黃金十萬兩,白銀二十萬兩,絲綢五千匹,錦緞三千匹,寶馬兩百匹——此為齊國納貢之禮,望秦國陛下笑納。”
內官念完後,大殿中一片寂靜。
簾後傳來太後威嚴的聲音:“齊國誠意,本宮已知曉。來人,收下貢禮,安排使臣館驛歇息。”
“謝太後!”齊國使臣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蕭妍和兄長也準備起身退下。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