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主臥。
江語嫣跟在我身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走到客廳,孫翔已經喝完了那碗海參湯。
他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臉上的笑容有些猥瑣。
看到我赤著上身提著箱子出來,他吹了一聲口哨。
“喲,程哥這是要淨身出戶啊?”
他站起身,故意裝作要幫我拿箱子的樣子,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他動作的瞬間,一張照片從他寬鬆的褲兜裏滑落出來。
畫麵上,孫翔赤裸著上身,摟著穿了泳衣的江語嫣。
照片的背麵朝上,用紅色的記號筆寫著兩個大字:刺激。
客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孫翔臉色變了一下,趕緊彎腰去撿。
我看著照片上江語嫣迷離的眼神。
然後轉頭看向她。
“這就是你說的,每天回來倒頭就睡?”
我的聲音很輕,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憤怒的咆哮。
江語嫣看到照片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這絲慌亂就被理直氣壯所取代。
她揚起下巴,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
“程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天天像條死魚一樣無趣。”
“我每天在外麵應酬那麼累,回家連個情緒價值都得不到,我找別人怎麼了?”
孫翔在一旁搭腔,語氣裏滿是挑釁。
“就是啊程哥,老板娘就喜歡年輕力壯的。”
“不像某些人,過了三十歲,連個床都上不明白。”
江母坐在旁邊,不僅沒有覺得女兒出軌有錯,反而翻了個白眼。
“要我說,語嫣早就該換人了。”
“結婚五年了,連個蛋都生不出來,留著有什麼用?”
江語嫣聽到這話,仿佛找到了最鋒利的武器。
她變本加厲地盯著我。
“我媽說得對,程遠,你就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人!”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質問我?”
我聽著這些話,感覺心臟像被鈍刀子慢慢切割。
五年前,為了給她湊第一家店的啟動資金,我白天在工地上扛水泥,晚上去夜市擺地攤。
有一次大雨天,我為了護住那批準備賣的貨,在冷水裏泡了四個小時。
高燒不退,引發了嚴重的急性前列腺炎,落下了病根。
醫生說,以後很難有孩子了。
當時江語嫣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說沒孩子也沒關係,她隻要我。
現在,這成了她攻擊我最惡毒的武器。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去講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付出。
跟不愛你的人講付出,就像是對牛彈琴。
我把那張照片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轉身,走向次臥。
次臥是我的書房,也是我平時堆放雜物的地方。
我走到床邊,蹲下身,從床底最深處拉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破舊鐵盒。
鐵盒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小銅鎖。
我拿紙巾擦了擦盒子表麵的灰,準備把它揣進雙肩包裏。
江語嫣眼尖,一眼看到了那個鐵盒。
她猛地衝過來,一腳狠狠踩在鐵盒上。
“你拿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