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乳腺癌那天,老公把家裏的一百萬存款全轉給了初戀。
他帶著離婚協議書和初戀回家,逼我淨身出戶。
“錢是小雅的創業啟動資金,你一個家庭主婦拿什麼治病?”
我紅著眼看向十歲的女兒。
女兒一把甩開我的手,跑到初戀身後。
“媽媽沒工作又生了病,跟著你隻能等死。”
“我要跟爸爸和新媽媽住大別墅。”
老公得意大笑,初戀摸著女兒的頭罵我掃把星。
我以為女兒嫌貧愛富,利落簽下離婚協議。
當晚,女兒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
“媽,別墅甲醛超標十倍,我留下來送他們上路。”
我捏碎手裏的首富千金黑卡,撥通保鏢的電話。
“把別墅的門窗全部焊死,今晚不許放一隻蒼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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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大小姐。”
電話那頭,是我最信任的保鏢阿武,聲音沉穩如山。
我掛斷電話,指尖冰涼。
別墅裏,陳鋒和他的初戀林小雅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聽聽,聽聽這美妙的聲音!”陳鋒舉著手機,外放著銀行到賬一百萬的提示音,笑得滿臉褶子,“小雅,我們的夢想,今天正式起航!”
林小雅依偎在他懷裏,嗲聲嗲氣地開口:“阿鋒,你真好。不像有些人,自己生不出兒子就算了,現在還得了這種病,真是晦氣。”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裏的鄙夷和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十年婚姻,我為他洗手作羹湯,放棄了自己的一切,換來的就是一句“晦氣”。
女兒陳月,我唯一的月亮,此刻正站在林小雅的身後,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陳鋒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正抬著專業的電焊設備,麵無表情地走向別墅大門。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來的!”陳鋒的臉色瞬間變了。
為首的阿武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朝我微微頷首。
“砰!”
沉重的防盜門被合上,緊接著,刺眼的電焊火花亮起,滋啦作響。
陳鋒和林小雅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凝固。
“你瘋了!蘇晚,你這個瘋女人!你想幹什麼?”陳鋒衝過來,瘋狂地拍打著門,但那扇門紋絲不動。
林小雅也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道:“殺人啦!救命啊!你要把我們燒死在這裏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像在看兩隻被困在籠子裏的猴子。
“別急,遊戲才剛剛開始。”
陳鋒見出不去,轉頭怒視著我,眼睛裏布滿血絲:“蘇晚!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嚇到我?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除了會做飯還會幹什麼?現在得了病,更是個拖油瓶!”
“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弄死我,那一百萬你也別想拿回去!那是小雅的!是她應得的!”
林小雅也壯著膽子附和:“就是!阿鋒愛的是我!我們從大學就相愛了!要不是你當年死纏爛打,我們早就在一起了!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我氣得發笑。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十年的付出,竟是死纏爛打。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上。
“哦?是嗎?”我停在他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陳鋒,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是誰在你公司瀕臨破產,跪在我家門口三天三夜,求我嫁給你,求我爸出手幫你?”
陳鋒的臉色一白。
“你是不是也忘了,你口中這個‘一無是處’的家庭主婦,結婚前是做什麼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陳鋒的瞳孔驟然一縮,似乎想起了什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小雅卻不明所以,還在尖叫:“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阿鋒才不是那種人!你這個毒婦,快放我們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啊,你報。正好讓警察來看看,你們是怎麼把一個癌症病人的救命錢轉走,還把她逼得淨身出戶的。”
“順便,也讓他們來檢測一下,這棟你們引以為傲的‘大別墅’,甲醛到底超標了多少倍。”
最後一句話,我特意看向了女兒陳月。
陳月的小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陳鋒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著我的腿開始哭嚎:“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塗!都是這個狐狸精勾引我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們還是夫妻啊!”
他反手就給了林小雅一個響亮的耳光:“賤人!都是你害我的!”
林小雅被打蒙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腿,看著眼前這場鬧劇,隻覺得惡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女兒陳月突然開口了。
“媽媽,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臉煞白,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她跑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仰著頭看我,眼神裏滿是恐懼和哀求。
“媽媽,你讓叔叔們停下來好不好?爸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著女兒,看著她那雙酷似我的眼睛裏映出的驚恐,一瞬間,我所有的堅硬和防備都開始動搖。
陳鋒見狀,立刻爬過來,拉住陳月的另一隻手,聲淚俱下:“月月,快求求你媽媽!爸爸不能沒有你們啊!”
林小e雅也反應過來,捂著臉哭哭啼啼:“是啊,月月,我們都是愛你的。你媽媽隻是一時生氣,你快勸勸她。”
他們一唱一和,把所有的壓力都推到了一個十歲的孩子身上。
我看著女兒被他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淚水漣漣的樣子,捏碎黑卡時的那股狠勁,瞬間泄了大半。
為了女兒,我真的要做到這麼絕嗎?
“蘇晚,你看看月月!你忍心讓她這麼小就沒爸爸嗎?你忍心讓她看著自己的媽媽變成一個殺人犯嗎?”陳鋒還在嘶吼。
我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媽......”陳月的聲音更咽了,“求你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裏的殺意已經褪去。
“阿武。”我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門外的電焊聲戛然而止。
“把門打開。”
陳鋒和林小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門開了,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陳鋒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回頭,看我的眼神裏不再有哀求,而是淬了毒的怨恨。
“蘇晚,你給我等著!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拉起同樣跑出去的林小雅,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看向陳月,語氣瞬間變得溫柔:“月月,跟爸爸走,別跟著這個瘋女人!”
林小雅也附和道:“對,月月,跟我們住大別墅,新媽媽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公主裙。”
我蹲下身,看著我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
我以為,她會毫不猶豫地留在我身邊。
可陳月隻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我心驚。
然後,她掙開了我的手,跑向了陳鋒。
“爸爸,我要跟你走。”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仿佛徹底崩塌了。
陳鋒得意地大笑起來,一把抱起陳月,挑釁地看著我:“看到了嗎?蘇晚,連你女兒都不要你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林小雅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蘇晚,別怪月月現實。她跟著你,一個生了病的窮光蛋,有什麼前途?阿鋒現在可是要開公司的大老板,月月跟著我們,以後就是富家千金。”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背影,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就在我心如死灰,準備轉身離開時,與我擦肩而過的陳月,飛快地往我手裏塞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握緊。
那是一枚小小的,被折疊成愛心形狀的錄音筆。
我猛地回頭,隻看到陳月被陳鋒抱著,小臉埋在陳鋒的肩膀上,衝我眨了眨眼。
我的心,瞬間狂跳起來。
陳鋒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往停車場走去,聲音遠遠傳來。
“蘇晚,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明天民政局門口見。別忘了,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