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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管家?”
我愣了一下,陳鋒什麼時候奢侈到給女兒配生活管家了?
“是的,蘇女士。陳先生說,為了培養月月小姐的貴族氣質,特意聘請了我們團隊,24小時負責月月小姐的飲食起居和學習規劃。”王管家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瞬間明白了陳鋒的險惡用心。
這不是什麼培養貴族氣質,這分明是找人24小時監視我的女兒,斷絕她和我的一切聯係!
他怕我把女兒搶走,所以先下手為強。
“月月現在在哪裏?”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月月小姐正在xx國際藝術中心上馬術課。她讓我告訴您,她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希望您能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立刻讓張律師掉頭,前往那個所謂的國際藝術中心。
一路上,我的心都懸著。
月月冒著被發現的風險聯係我,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藝術中心建在郊區,占地廣闊,裝修得富麗堂皇。
我在王管家的指引下,來到了馬術訓練場。
隔著老遠,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陳月穿著一身帥氣的騎馬裝,戴著頭盔,騎在一匹白色的小馬上,在教練的牽引下,一圈一圈地走著。
陽光下,她的側臉緊繃,絲毫沒有同齡孩子學習新事物的興奮和喜悅。
我的心,針紮一樣地疼。
“媽媽!”
她也看到了我,眼睛一亮,立刻從馬上跳了下來,朝我跑來。
“月月!”我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她。
“媽媽,我好想你。”她在我的懷裏,小聲地啜泣起來。
“媽媽也想你。”我摸著她的頭,聲音哽咽。
不遠處的王管家和馬術教練隻是靜靜地看著,並沒有上前來打擾。
我拉著陳月走到休息區的遮陽傘下,讓她坐在我對麵。
“月月,告訴媽媽,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陳月搖了搖頭,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塞到我手裏。
“媽媽,這是我偷偷拷貝的,林小雅那個‘雅韻美學’公司的所有資料,還有她和那些‘投資人’的聊天記錄。”
我震驚地看著手裏的U盤。
“你怎麼拿到的?”
“林小雅的電腦密碼是陳鋒的生日,我試了一下就打開了。她很蠢,什麼東西都放在桌麵上。”陳月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我看了,她的公司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產品全都是找小作坊代工的三無產品,成本幾十塊,賣幾千塊。她拉來的那些‘投資人’,其實都是她發展的下線,她騙他們說,隻要投錢進來,就能成為‘城市合夥人’,享受高額分紅。”
“這就是個傳銷騙局。”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十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的。
我的女兒,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早熟,如此心思縝密?
“月月,這些事情,你不用管。太危險了。”我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隻要保護好自己,剩下的事情,交給媽媽。”
“不。”陳月固執地看著我,“媽媽,我要幫你。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得到報應。”
她的眼神裏,燃燒著熊熊的恨意。
“那個林小雅,她昨天當著我的麵,把你送給我的第一條公主裙扔進了垃圾桶。她說,那是窮酸貨,不配出現在她的大別墅裏。”
“陳鋒看到了,他什麼都沒說,還誇林小雅做得對,說我以後是富家千金,不能再用那些廉價的東西。”
“媽媽,那條裙子,是你攢了三個月的錢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陳月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我的心,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痛得無法呼吸。
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眼淚再也忍不住。
“對不起,月月,是媽媽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不,媽媽不沒用。”陳月在我懷裏,用力地搖頭,“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是他們壞,他們是壞人。”
我抱著她,久久不能平靜。
良久,陳月才從我懷裏抬起頭,擦幹眼淚。
“媽媽,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她壓低了聲音,“我聽到陳鋒和林小雅打電話,他們好像在聯係一個叫‘輝哥’的人。”
“輝哥?”
“嗯。我聽到他們說什麼‘貨’,還說‘這次的量很大’,‘做完這筆就收手’之類的話。”
我的心猛地一跳。
“貨”?“量很大”?
這些詞,讓我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什麼時候交易?”
“好像是後天晚上,在城西的廢棄碼頭。”
城西廢棄碼頭......
我記下了這個地點。
“月月,這些事情,你千萬不要再打聽了,知道嗎?太危險了。”我嚴肅地叮囑她。
“我知道了,媽媽。”陳月乖巧地點點頭。
“王管家,他可靠嗎?”我又問。
“他隻認錢。”陳月說,“陳鋒給了他二十萬,讓他看著我。我給了他五十萬,讓他聽我的。”
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得不像話的女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愧是我的種。
“錢哪來的?”
“你給我的黑卡副卡。”陳月從脖子上拽出一個小小的吊墜,打開來,裏麵嵌著一張迷你的黑色芯片卡。
這是我很久以前,以防萬一給她的。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媽媽,你放心。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陳月看著我,眼神堅定,“我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我既心疼又欣慰。
“好。那你要答應媽媽,每天都要跟媽媽通電話,不管多晚。”
“嗯!”
和陳月分開後,我立刻讓張律師去查那個“輝哥”的底細。
同時,我把U盤裏的資料也交給了他。
“大小姐,這......”張景明看著U盤裏的內容,震驚得說不出話,“這簡直就是一份完整的犯罪證據鏈啊!”
“林小雅涉嫌組織、領導傳銷活動,金額巨大,足夠她把牢底坐穿了。”
“陳鋒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他作為知情人和受益人,也脫不了幹係。”
“現在,又多了一個‘輝哥’。”我看著窗外,眼神幽深,“張叔,你覺得,他們交易的‘貨’,會是什麼?”
張景明沉默了。
我們心裏都有一個可怕的猜測,但誰也沒有說出口。
“我馬上去查。”張景明的聲音變得異常凝重,“大小姐,如果事情真如我們所想,那陳鋒就不隻是經濟犯罪那麼簡單了。”
“我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邊等待張律師的調查結果,一邊處理公司的事務。
十年了,我雖然沒有參與公司的運營,但我父親每年都會把公司的財報和重要決策文件發給我。
我對公司的了解,並不比任何人少。
重新上手,並不困難。
第三天晚上,張律師的電話打了過來。
“大小姐,查清楚了。”他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疲憊和憤怒。
“那個輝哥,本名黃德輝,是本市最大的一個地下藥品走私團夥的頭目。他們專門從境外走私一些沒有獲得國內批準的靶向藥、特效藥,高價賣給那些 desperate 的癌症患者。”
“陳鋒聯係他,就是想通過他,走私一批抗癌藥進來。”
“他自己老婆得了癌,他不想著怎麼救治,反而動起了歪腦筋,想靠這個發國難財!簡直喪心病狂!”
我握著電話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早就猜到陳鋒無恥,卻沒想到他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拿病人的救命錢,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生意!
“他不止是為了錢。”我冷冷地說,“他是想把林小雅那個所謂的‘雅韻美學’,包裝成一個高端的、擁有獨家海外醫療資源的大健康平台。這是他畫給投資人的最大的一塊餅。”
“沒錯。我查到,他已經聯係好了幾個買家,準備在後天晚上的交易現場,直接驗貨交錢。這筆生意如果做成,他至少能賺五百萬。”
“五百萬......”
我笑了。
為了五百萬,他就可以把良心踩在腳下。
“張叔,報警吧。”
“現在報警嗎?可是我們還沒有拿到他們交易的直接證據。”
“不需要直接證據。”我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眼神卻亮得驚人。
“我要的,不是讓他們坐牢。”
“我要的,是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從雲端跌入地獄。”
“我要讓他們,人贓並獲。”
張景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大小姐,您的意思是......您要親自去交易現場?”
“不。”我搖搖頭,“我不需要去。”
“但是,我可以安排一場‘偶遇’。”
“讓陳鋒的那些‘大客戶’,‘恰好’在他們交易的時候,出現在碼頭。”
“你說,當那些人看到他們重金求購的‘救命藥’,其實是從一個廢棄碼頭的集裝箱裏搬出來的三無產品時,會是什麼表情?”
電話那頭,張景明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招,釜底抽薪,誅心至極。
“我明白了,大小姐。我馬上去安排。”
掛了電話,我收到了一條新消息,是王管家發來的。
【蘇女士,陳先生和林小姐今晚會帶月月小姐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
我冷笑一聲。
一對靠著詐騙和走私發家的男女,竟然還有臉去參加慈善晚宴?
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回複道:【知道了。幫我照顧好月月。】
想了想,我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Lisa嗎?幫我準備一套禮服。對,今晚就要。”
“我要去參加一個晚宴,見幾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