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破產清算那天,前夫帶著大肚子的新歡來砸場子。
他把一遝債務清單摔在我臉上。
“現在你一無所有,看誰還會跟著你這個喪門星!”
我轉頭看向一手帶大的養子。
養子一腳踢翻我熬的雞湯,站到前夫身邊。
“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我才不要跟你睡橋洞。”
“爸爸現在身價過億,跟著他我才能出國留學。”
前夫笑得猖狂,新歡把口水吐在我鞋麵上。
我以為十年心血喂了狗,冷臉簽了字。
半夜,養子給我發來一條加密短信。
“媽,他公司的核心機密我拷到手了,明天就讓他踩縫紉機。”
我冷笑著打開隱匿的海外賬戶,按下發送鍵。
“把機密直接群發給他的所有競爭對手,我要他今晚就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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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發!是陷阱!”
加密線路裏,陸安的聲音第一次透出少年不該有的驚惶。
我的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僅一毫米的距離。屏幕的冷光映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像一層冰霜。
“什麼陷阱?”我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現在就是個紙老虎,一戳就破。”
“不,不是的!陸振華他......”
陸安的話沒說完,我的私人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那個我恨不得挫骨揚灰的名字——陸振華。
我劃開接聽,沒說話,聽筒裏先傳來他那令人作嘔的輕笑。
“沈清,睡不著吧?”
“老婆孩子熱炕頭,陸總倒是春宵苦短。”我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哈哈哈,還是這麼牙尖嘴利。”他笑得更得意了,“我就是喜歡你這股勁兒,可惜啊,現在你連跪下來求我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玩味。
“哦,忘了告訴你,我剛剛報警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說我公司服務器被黑客攻擊,一份‘假的’核心機密被盜走了。”
“你什麼意思?”我攥緊了手機。
“意思就是,我親愛的‘前妻’,我早就備好了一份精彩的大禮等著你。”
“你泄露出去的資料,每一個字節,每一個標點,都是我精心偽造的。隻要你敢發,我就能讓國內最頂尖的律師團,以竊取、散播虛假商業信息,惡意擾亂市場秩序的罪名,把你送進去。”
他的聲音像一條毒蛇,纏緊我的脖子。
“到時候,你猜猜,是身價過億的明星企業家說的話有人信,還是你這個破產的喪家之犬?”
我感覺血液一寸寸變冷,從指尖涼到心臟。
“陸振華,你真夠狠。”
“彼此彼此。”他笑得暢快,“跟你十年,總得學到點東西。你不是最喜歡說,要斬草除根嗎?”
“我給你留了條活路,沈清。”
“隻要你安安分分,像條狗一樣趴著,別再出現在我麵前,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套住了十年的房子,明天就會被法院查封拍賣。白薇薇不喜歡舊東西。”
新歡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哎呀老公,跟她廢什麼話,晦氣!我還等著你給我做胎教呢。”
陸振華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寶貝兒別急,我馬上就來。”
“沈清,你最好祈禱你還有點用處,不然......清理垃圾也是很麻煩的。”
電話被掛斷。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以為的致命一擊,竟然是他早就挖好的陷阱。
我不僅沒能讓他跳樓,反而差點把自己送上絕路。
巨大的屈辱和後怕,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加密短信再次亮起,是陸安。
“媽,你沒事吧?千萬別衝動,他的後手不止這一個。”
我看著那行字,眼前一片模糊。
十年,我將一個街邊混混扶持成身價過億的總裁,我以為我了解他身體的每一寸,了解他野心的每一個角落。
可我錯了。
他早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一頭我無法掌控的怪物。
而我,從一個獵人,變成了他網裏的獵物。
手機震動,又一條短信進來。
不是陸安,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小姐,我是陸總的律師。陸總讓我提醒您,您和陸安先生並無合法收養關係,如果您有任何‘過激’行為,我們將以誘拐未成年人的名義,立即申請人身保護令。”
“屆時,您將永遠無法再見到陸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