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夫君登基前,我夢見自己被做成了人彘,泡進酒缸。
我走過去看,酒缸裏的我突然冒出頭,猙獰笑道:
“沈南喬!你個蠢貨!”
“蕭景珩真正想娶的是他表妹,娶你隻是因為需要爹手裏的三十萬兵權!”
“你用沈家軍的命幫他打天下,把他表妹當親姐妹護著。”
“最後蕭景珩登基,他直接誣陷沈家謀反,滿門抄斬,你最後隻能被做成人彘!”
可蕭景珩在登基祭天前,明明溫柔吻過我的額頭,許諾:
“乖,等大典結束,朕就下旨封你為中宮皇後。”
他怎麼可能害我沈家滿門抄斬?
我正要追問,她最後嘔出一口鮮血,噴在我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後背全是冷汗。
......
我大口喘息著,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太真實了。
夢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
我跌跌撞撞地下榻,想要倒杯水,卻不小心撞翻了蕭景珩換下的常服。
啪嗒一聲。
一枚羊脂玉佩和幾封信函,從他的暗袋裏滾落出來。
玉佩的成色極好,上麵雕著並蒂蓮。
我僵在原地,視線落在那些信函上。
“珩郎親啟。”
隻這四個字,便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我認得這字跡,是那個被我當做親妹妹疼愛的林若微。
蕭景珩的表妹。
信上的內容,字字誅心。
“沈家軍半塊虎符已入珩郎之手,後日祭天大典,沈老將軍必死無疑。”
“珩郎曾允諾,沈家滅門之日,便是若微入主中宮之時。”
“若微在別院,靜候佳音。”
而還有一封,是蕭景珩的回信:
“後日午時,沈門盡滅,乖,皇後之位隻屬於你。”
同樣的字眼,半個時辰前,他剛剛對我說過。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將那股作嘔的衝動咽了下去。
夢裏那個被做成人彘的女人,淒厲的慘叫聲在耳邊瘋狂回蕩。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替他擋過三支毒箭,為他斬殺過無數政敵。
將沈家安身立命的三十萬兵權雙手奉上。
換來的,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滿門抄斬!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銳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子殿下,您怎麼回來了?”
內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孤落了東西。”
蕭景珩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目光一凜,迅速將信函和玉佩塞回暗袋。
退後兩步,拿起剪子撥弄著跳動的燭火。
門被猛地推開。
蕭景珩大步跨入,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地麵那件掉落的常服。
他換上那副溫潤如玉的笑臉,走過來,自然地將那常服拾起搭在臂彎。
“南喬,你怎麼還沒歇息?”
“殿下馬上就要登基了,臣妾高興得睡不著。”
我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深情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殿下落了什麼要緊東西,竟親自跑一趟?”
蕭景珩上前一步,將我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一份兵部的人員調動名冊罷了,明日大典要用。”
“喬喬,後日祭天大典,委屈你在宮中等孤。”
“等孤回來,就把這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麵前。”
他身上的龍涎香裏,夾雜著一絲和信箋上一樣的脂粉氣。
熏得我幾欲作嘔。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翻湧的殺意,聲音輕柔:
“好,臣妾等殿下回來。”
蕭景珩滿意地收緊了手臂,又匆匆離去。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臉上的溫婉瞬間褪去,隻剩下極致的冰冷。
蕭景珩,你想要我的命,想要沈家的兵權。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