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蕭景珩換上朝服準備出門。
我替他係著腰帶,狀似無意地開口:
“殿下,明日便是大典。”
“臣妾不能到場,所以想挑些得力的人手進宮。”
“京郊別院那幾個嬤嬤從前伺候過您,不如調來?”
蕭景珩身體猛地一僵,按住我的手。
“別院的人粗笨,孤另有安排。”
他順勢將我攬入懷中,換上那副溫潤深情的模樣:
“你這兩日多歇息,等大典一結束,孤親自接你入主中宮。”
“是,臣妾遵命。”
我恭順低頭,心底卻冷笑連連。
京郊別院。
果然,他把他的好表妹林若微藏在那兒,防我防得滴水不漏。
蕭景珩前腳剛走,我立刻屏退左右,潛入他的書房。
大婚兩年,他向來嚴禁我踏入半步。
這裏麵,絕對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
身為將門虎女,我自幼熟識各類機關暗道。
進門的瞬間,我便一眼察覺出禦案右側的青磚縫隙有異。
我摸準方位,用力按下那塊龍紋浮雕。
暗格彈開。
裏麵沒有機密卷宗,全是林若微的畫像!
畫像旁有蕭景珩的親筆題詞:
吾妻若微。
而畫像之下,壓著厚厚一遝偽造的信件。
全是以我父親名義,與敵國暗通曲款的謀反鐵證!
胃裏一陣劇烈痙攣,酸水直湧喉嚨。
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生生折斷在暗格邊緣。
好一個吾妻若微。
好一個滿門抄斬!
我強忍反胃,將暗格恢複原狀,轉身回到寢殿。
“沈十二。”
我冷聲喚道。
一道黑影瞬間從梁上躍下,單膝跪地:
“屬下在。”
“太子那邊有何動靜?”
“回主子,太子暗中調集了五城兵馬司。”
“明日午時,將全麵封鎖將軍府,他自以為手握半塊虎符,便能接管城外十萬沈家軍。”
我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蕭景珩啊蕭景珩,你太小看沈家了。
“他真以為那破銅爛鐵能調兵?”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十二:
“沈家軍真正的軍魂,從來不是虎符,而是隻傳曆代家主的血玉扳指!”
我要的不僅是自保。
我要他在最得意的那一刻,從雲端跌入泥潭,失去一切!
我走到內室,搬起那座蕭景珩大婚時賜我的送子觀音。
他曾深情款款地說,盼與我子孫滿堂。
如今看來,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毫不猶豫地舉起觀音像,狠狠砸向地麵!
“砰”的一聲,碎瓷飛濺。
從滿地狼藉中,我撿起那枚被封存在底座裏的血玉扳指。
我將扳指套入拇指,尺寸分毫不差。
它硌得我指骨發疼,卻也讓我徹底穩住了心神。
“十二。”
我舉起右手,血玉在暗光下閃爍。
“傳家主令!命城外沈家軍暗中集結,明日大典,聽我號令!”
“屬下領命!”
半個時辰後,我換上粗使丫鬟的衣裳,戴上麵紗,潛入京郊別院。
以東宮送賞的名義,我順利站到了林若微的房門外。
房門半掩,林若微正對著銅鏡,癡迷地撫摸著一頂奢華至極的鳳冠。
“姑娘,太子殿下對您可真好。”
一旁的嬤嬤諂媚道。
林若微得意地嬌笑出聲,眼中滿是惡毒:
“那是自然,明日午時祭天大典一結束,蕭哥哥就會當眾宣讀沈家的謀反罪狀!”
“沈南喬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能當皇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