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金鏈斷裂?”
我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陸亦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所謂的核心客戶,是城南的李總,還是海運的張董?”
陸亦舟瞳孔猛地一縮,強撐著冷笑:
“既然你知道,就該明白我手裏握著顧氏的命脈!”
我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板清脆作響。
“你以為他們逢年過節叫你一聲陸總,是因為你陸亦舟有本事?”
“他們看中的,是顧氏集團百億的資金盤!”
“沒有我簽字放款,你連他們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陸亦舟的臉瞬間褪去血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林曉曉見勢不妙,突然抱著孩子從病床上滾下來跪在我麵前。
“顧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打我罵我都行!”
“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您已經有那麼多錢了,隻要把亦舟哥手裏的股份留給孩子,我們馬上遠走高飛,再也不出現在您麵前!”
我垂眸看她,眼底滿是嘲弄。
表麵以退為進,實則獅子大開口。
這算盤打得連走廊的狗都聽見了。
我還沒開口,蘇特助已經冷笑出聲:
“林小姐好大的胃口!”
“張嘴就要陸總代持的顧氏百分之二十幹股,那可是市價整整十個億!”
“原來所謂的不爭名分是假,圖謀顧氏的核心資產才是真!”
林曉曉哭聲一頓,眼神閃躲。
她這副怯懦又貪婪的做派,跟當年那個被開除的實習生簡直如出一轍。
陸亦舟這挑人的眼光還真是三年如一日的低劣。
王翠蘭急得跳腳,大言不慚地嚷嚷:
“十個億怎麼了!”
“我孫子是陸家唯一的根,拿點股份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一個下不出蛋的女人,死了財產還不是得留給外人!”
陸亦舟見林曉曉被戳穿,惱羞成怒。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紅繩。
那是他當年為表忠心自己求來的,說這輩子都被我死死拴住了。
還是我嫌單調,特意為他配了塊千萬級別的帝王綠平安扣。
“顧念念,你少拿錢來羞辱我們!”
他狠狠將平安扣砸在我的腳邊。
“砰!”
玉石碎裂。
鋒利的碎片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鮮血瞬間滲出。
我隻低頭掃了一眼,沒有喊痛。
繩斷玉碎。
這三年的荒唐婚姻連同那點可笑的濾鏡,終於在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陸亦舟指著我的鼻子,麵目猙獰,囂張到了極點:
“這破爛玩意我還給你,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點臭錢?”
“我告訴你,明天中午洲際酒店的出生宴,你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股份轉給曉曉母子!”
“否則,我立刻帶著整個大區銷售團隊集體辭職!”
“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顧氏癱瘓,跪下來求我回去!”
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惡心,看著地上的碎玉,心裏最後一絲羈絆徹底斷裂。
王翠蘭見陸亦舟發了狠,又裝模作樣地跑出來和稀泥。
她上前想拉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念念啊,男人嘛,發點脾氣正常。”
“亦舟這也是為了孩子急眼了。”
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你明天乖乖把股份轉了,認下這大胖孫子。”
“亦舟還是你老公,曉曉絕不進門。”
“這可是我給你找的天大的台階,你可別不知好歹,鬧到最後雞飛蛋打!”
我看著這貪婪惡毒的一家三口,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台階?”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蘇特助。”
“在!”
“通知法務部,以職務侵占,挪用公款,侵犯商業秘密罪,正式起訴陸亦舟。”
“通知安保,把這三個人連同那個私生子,立刻扔出這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