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述安看著她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後冷笑出聲。
“五年了,這句話從你的嘴裏說出來,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感到惡心。”
五年前,沈述安雖然決定去國外讀書,但還是不想白白被扣上作弊的帽子。
那段時間他幾乎耗盡了所有心力,熬夜整理自己考前完整的刷題筆記、備考記錄,逐條比對答案解題思路。
又跑遍教育局調取監控錄像,終於拿到了實質性的證據。
他不敢耽擱,立刻趕往警局。
可剛準備開車,一道身影忽然攔在了他麵前。
彼時的蔣晉周,早已褪去平日裏溫和得體的表情,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譏諷。
“沈述安,別折騰了,作弊被抓成績作廢的滋味,不好受吧?何必還要垂死掙紮,讓別人覺得你又下作又輸不起,徒增笑話呢?”
他上前一步,得意一笑,
“沒想到吧,你這麼喜歡知夏,到頭來,她喜歡的人可一直都是我,無論我讓她做什麼她都會幫我。”
“所以,你就費盡心思攛掇林知夏,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把作弊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是嗎?”
“是又怎麼樣?”
蔣晉周笑得越發燦爛,趾高氣揚,“這就是你敢跟我爭的下場。”
“那你們賤人配狗,還真是絕配。”
沈述安眸光漸冷,
“你真以為你們做得天衣無縫嗎?多行不義必自斃,早晚有一天,所有算計都會如數反噬到你身上。”
蔣晉周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沈述安不想跟他浪費口舌,拉開車門坐上車。
可就在車子剛剛啟動、緩緩往前挪動一寸的瞬間,身側的蔣晉周突然整個人狼狽地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肘狠狠磕在地麵,瞬間泛起一片紅痕。
“啊!......”
蔣晉周發出一聲痛呼,“沈述安,你,你居然撞我?”
沈述安隻覺得他碰瓷的拙劣樣子很可笑。
“沈述安!”
但下一瞬,一道慍怒的聲音傳來。
是林知夏。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林知夏大步衝到車旁,一把攥住車窗邊緣,漆黑的眼眸裏翻湧著怒火。
“你有什麼怨氣就衝著我來!欺負一個無辜的人算什麼本事?!簡直惡毒至極!”
惡毒?
沈述安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但他隻是漠然地移開視線,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我沒時間陪你們演這場戲。”
說完,他直接升上車窗,隔絕了她憤怒的目光,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後座上的證據,是他唯一的希望。
隻要到了警局,提交所有證據,他就能徹底擺脫那些汙名。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車子距離警局沒多遠時,身後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遠光燈。
一輛白色轎車死死咬住他的車尾。
沈述安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方向盤,想要提速避讓。
下一秒——
“砰——!”
車子徑直撞了過來!
巨大的衝擊力讓車身劇烈震顫,輪胎在地麵摩擦出刺耳的異響,車子瞬間失控,猛地往前衝去。
安全氣囊炸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嘴角滲出了血,身體像被碾碎。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林知夏從那輛車下來。
他看著她,拿走了他好不容易搜集的證據。
當著他的麵,點燃。
“沈述安,放棄吧。”
她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以林家的勢力,你就算到了警局也沒有用,繼續倔下去,隻會讓你自己更下不來台,我攔著你,是不想看著你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