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是不肯呢?”
沈述安聲音虛弱,卻格外堅決。
憑什麼,栽贓陷害的人能夠逍遙法外?
憑什麼,他明明是冤枉的,卻不能自證清白?
可林知夏看著他滿身血的模樣,眼底雖有一絲波瀾,卻很快消失: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最終,沈述安以撞人逃逸的罪名,被關進了拘留所。
外麵的流言沸沸揚揚,說他是因為作弊被抓,卻不知悔改才被拘留。
沈父氣急攻心,被送去了醫院。
家裏的重擔全都落在了沈母一個人的身上,身心俱疲之際從樓梯摔下來,斷了腿,從此下雨天都會隱隱作痛。
“我知道我當年確實對不起你。”
林知夏呼出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愧疚,語氣卻依舊平淡,
“但我明明給過你補償,是你自己不肯要的。”
“補償?”
沈述安笑了,
“跟我說反正以我的能力,總能考上,多複讀一年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算考不上,你也會給我安排一個大專讀?”
“林知夏,誰的時間不是時間?誰明明有能力,卻甘願放棄自己心儀的院校?你憑什麼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毀了我,到頭來還要幹涉我的人生,假惺惺地替我做選擇?不覺得虛偽嗎?”
林知夏眉頭緊皺。
眼前似乎浮現出當年沈述安眼眶通紅,卻毅然決然將她遞過去的支票撕了個粉碎。
那破碎又倔強的樣子,在這五年裏,始終會縈繞在她腦海裏,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她抿了抿唇,像是不想再回憶過去的事情。
“那你也不用特意回來演戲報複,這種小把戲,幼稚又無用。”
她拿出一張名片,遞到他的麵前,
“我知道以你的履曆是找不到什麼好工作的,剛好,我公司缺一個秘書,可以破格把你招進來。”
那語氣,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施舍沒什麼兩樣。
“不勞林總費心。”
沈述安手指夾過那張鎏金名片,下一刻,直接當著她的麵,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沒有你,我自己能過得很好。”
他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轉身準備離開。
“沈述安!”
林知夏卻下意識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非要這麼執拗嗎?”
她的眼裏翻湧著幾分複雜的情愫,
“你到底想要什麼?隻要你肯服軟,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你......”
話音未落,蔣晉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知夏!”
蔣晉周走過來,表情很不好。
林知夏這才鬆開沈述安的手,看向蔣晉周的眼裏滿是關心:“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還不是因為沈述安那個狗東西!”
那幾個同學也走了過來,又驚又氣,
“晉周和我們的麵試資格真的都被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