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我打開通訊錄,把林晚全家挨個拉黑。
她媽,她舅,她小姨,她表弟。一個沒留。
然後撥通經理老周的電話。
“老周,周末可能有人硬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什麼?”
“我前女友,帶了一家子。”
我頓了頓,“合同怎麼寫的就怎麼執行,不管是誰,沒有授權不許進,出了事我擔著。”
老周聲音沉下來:“明白了,節目組那邊安保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我再去打聲招呼。”
掛了電話,我又給節目組導演發了條消息。
“周末如果有人硬闖,按你們的規矩辦,不用給我麵子。”
導演秒回:“放心,我們的密室道具好久沒試過真人了。”
周六早上,我坐在宿舍床上,打開酒店監控APP。
屏幕裏,林晚一家十七口人浩浩蕩蕩出現在酒店門口。
她媽拖著行李箱走在最前麵,她舅扛著釣魚竿,她小姨懷裏抱著一箱飲料。
表弟手裏舉著自拍杆,邊走邊喊“老鐵們點個關注”。
保安伸手攔住。
林晚媽當場往地上一坐,嗓子扯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欺負人啊!有錢人的酒店不讓我們窮人進啊!”
趙雪舉著手機湊到保安臉跟前,鏡頭懟得保安直往後躲。
“家人們看清楚了啊!這就是那個渣男家的酒店!不讓進!我們窮人就活該被看不起!”
直播間彈幕刷刷往上滾,全是罵我的話。
“什麼垃圾富二代。”
“曝光他!人肉他!”
“支持姐妹硬闖!”
我看著屏幕,麵無表情。
切換到另一個攝像頭。
林晚的表弟已經繞到後牆了,踩著一輛共享單車往上爬。
欄杆上的尖刺刮破了他的褲腿,他罵了一句臟話,翻身跳了進去。
然後打開了側門。
從消防通道溜進去了。
一個接一個,像排隊鑽洞的老鼠。
淩晨一點,手機開始瘋了。
林晚換了五個號碼,發了六十多條語音。
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亮起來又暗下去,像心臟起搏器。
我點開最後一條。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裏,跟白天那個小白花判若兩人。
“陸知行!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你酒店裏的人幹了什麼!”
“我媽被嚇得心臟病犯了!我小姨昏過去了!”
“你人呢!你死哪去了!你接電話啊!”
我放下手機,重新點開酒店監控。
大屏幕裏,酒店大廳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