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街坊大喊:“壞嘍!外麵來了五台挖掘機和五輛鏟車!”
黃毛小弟湊上前:“大哥,司機全都在外待命,您一聲吩咐,連院子帶這些破爛全部鏟了。”
這話一出,王大順滿臉張狂地大笑:
“給你最後十分鐘考慮簽字,時限一到,挖掘機直接進場夷為平地!”
“別說區區幾台挖掘機,隻要我一句話,整條老街區我都能找人直接炸平,在寧安鎮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
有人小聲嘀咕:“可惜沈家祖上傳下來的老宅,平白無故就要推掉。”
幾個被說動的街坊嚷嚷:“你懂什麼?這是好事。”
“拆了能住新房,就他死扛,害得咱們撈不到好處。”
王大順眯眼陰笑:“聽見沒,就是你故意攔著所有人的好日子。”
我冷聲回懟:“我看你更適合踩縫紉機過日子。”
王大順惱羞成怒,拿起鋼管朝我腦袋狠狠砸過來。
就在鋼管快要近身的瞬間,院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喊聲:
“沈工,我們過來取參展文物了。”
眾人齊刷刷轉頭,四名身著黑色製式行政夾克的工作人員邁步走進院子,個個神色嚴謹。
我無奈看向碎片:“實在抱歉,方才被人砸爛了。”
四名工作人員立馬蹲下身,小心翼翼收攏滿地碎瓷,滿臉心疼。
帶隊的負責人眉頭擰成一團:
“到底是什麼人膽子這麼大,敢損毀省級特展的國寶展品?”
我指向一旁還舉著鋼管的王大順:“就是他。”
負責人走到他麵前:
“你可知這件文物的價值?”
“肆意損毀館藏級國寶,一個處理不當就是上麵追責,你是打算毀了整個縉市嗎?”
誰料王大順聽完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倒捧腹狂笑。
他狂妄地扯下對方胸口的紅黃徽章扔在地上:
“裝模作樣演什麼大戲?道具置辦得還挺齊全呀。”
“還毀了縉市?就你這小癟三裝上頭的人?那老子是玉皇大帝!”
剩下三名工作人員見狀上前交涉,王大順的打手一擁而上,硬生生把人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薇薇挑眉譏諷:“沈逸,你的戲演完了沒有?十分鐘的時限到了,趕緊簽字把地交出來吧。”
她衝旁邊小弟抬了抬下巴:
“愣著幹什麼,把人扣下來,不簽字就強行帶走。”
我掙脫束縛,麵色沉重:“王大順,現在立刻放開幾位工作人員,主動去相關部門自首,事情還有回旋餘地。”
“你繼續胡鬧,帶來的後果根本扛不住。”
王大順壓根聽不進去,一下蹦到院子裏的石桌上,居高臨下。
“少在這兒跟我裝腔作勢講道理!”
“老子實話告訴你,隻要這塊地落到我手裏,別說小小的寧安鎮,整個縉市大大小小的部門,都得賣我幾分麵子!”
他的囂張喊話剛落,院外馬路上接連傳來刹車聲響。
小福跑去打開大門,隻見一整排噴塗公務標識的商務車和特勤警車首尾相連停滿整條街巷。
“讓我來看看是誰的麵子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