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城中村拆遷,我名下分到兩千萬補償款和一套市中心大平層。
我媽哭著跪在地上,求我把錢借給弟弟還賭債。
我心軟同意,換來的卻是他們霸占了我的房產,還在我飯菜裏下慢性毒藥。
我毒發癱瘓在床,生不如死。
我媽卻端著一碗加了足量老鼠藥的白粥,笑著捏開我的下巴。
“你弟弟馬上要娶豪門千金了,你這個殘廢活著隻會丟他的人。”
“你從小就懂事,這次就再成全你弟弟一次,安心去吧。”
滾燙的毒粥灌進喉嚨,我被活活毒死在陰暗的地下室。
再睜眼,我回到了拆遷辦發卡的那一天。
......
“把卡給我!你弟弟還等著這筆錢救命呢!”
尖銳的嘶吼聲刺破了我的耳膜。
胳膊上被指甲掐入皮肉的劇痛,瞬間將我從無盡的黑暗中拉扯回來。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喉嚨裏仿佛還殘留著老鼠藥那種刺鼻的腥臭味。
五臟六腑被烈火灼燒、被寸寸絞碎的劇痛,讓我本能地蜷縮起身體。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我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老臉。
是我媽,趙翠花。
而我此刻,正站在嘈雜悶熱的城中村拆遷辦大廳裏。
頭頂是呼呼作響的破舊吊扇。
麵前是堆滿文件的辦公桌。
桌子上,放著一張嶄新的銀行卡和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拆遷辦發放補償款的這一天。
上一世,城中村改造,按人頭和麵積算,我名下分到了兩千萬的安置款和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而我媽和我弟因為早年戶口遷出,隻分到了一點可憐的零頭。
拿到卡的那一刻,我媽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得撕心裂肺。
“念念,你弟弟一時糊塗欠了賭債,高利貸要砍他的手啊!”
“你是他親姐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錢就當媽借你的,以後一定還你!”
我從小渴望親情,看著她磕頭磕得頭破血流,心軟把卡交了出去。
可我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們霸占了我的房子和錢,將我趕到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是他們怕我反悔要回財產,在我的飯菜裏偷偷下慢性毒藥。
我毒發癱瘓在床,生不如死。
我媽卻端著一碗加了足量老鼠藥的白粥,笑眯眯地捏開我的下巴。
“念念啊,你弟弟馬上就要迎娶豪門千金了。”
“你這個癱瘓在床的殘廢姐姐,活著隻會丟他的人,影響他的前途。”
“你從小就懂事,這次就再成全你弟弟一次,安心去吧。”
那碗滾燙的毒粥灌進喉嚨的瞬間,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門外那個穿著高定西裝、冷眼旁觀的弟弟蘇浩。
我恨啊!
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心軟,更恨這對豺狼不如的母子!
“蘇念!你發什麼愣?趕緊把字簽了,把卡給你弟弟送去!”
趙翠花見我不動,不耐煩地用力推了我一把。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急不可耐的貪婪。
她甚至已經伸手去抓桌子上的那張銀行卡。
“啪!”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趙翠花被打得倒退了兩步,捂著通紅的手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死丫頭,你瘋了?你敢打老娘?”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一把將桌上的銀行卡和房產證攥在手裏。
冰涼的卡片觸感,讓我狂跳的心臟漸漸安定下來。
這是我的命,也是我這一世複仇的籌碼。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趙翠花。
“這上麵寫的是我的名字,憑什麼要交給你?”
趙翠花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敢反抗。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麵孔,眼淚說來就來。
“念念,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是你媽啊!”
“你弟弟欠了五百萬的高利貸,人家說了,今天不還錢,就要剁了他的一隻手啊!”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唯一的親弟弟變成殘廢嗎?”
她這一哭,周圍領錢的街坊鄰居紛紛看了過來。
幾個平時喜歡嚼舌根的大媽立刻開始指指點點。
“哎喲,這蘇家丫頭怎麼這麼狠心啊。”
“就是,自己發了橫財,連親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眼裏隻有錢,哪還有什麼親情。”
聽著這些道德綁架的話,趙翠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最怕別人說我不孝順。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閑言碎語逼得低了頭。
但這一世,我隻覺得惡心。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鄰居。
“各位嬸子大娘,既然你們這麼心疼我弟弟,不如你們湊五百萬替他把賭債還了?”
大媽們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鴉雀無聲。
我轉頭看向趙翠花,聲音陡然拔高,字字誅心。
“他蘇浩拿著我的血汗錢去地下賭場揮霍,一晚上輸了五百萬!”
“他在外麵摟著外圍女開香檳的時候,想過我這個每天在黑廠打螺絲的姐姐嗎?”
“現在欠了高利貸要被砍手了,想起來我是他親姐了?”
“趙翠花,你是他媽,你想救他,你自己去賣血賣腎啊!”
“憑什麼要拿我的命去填他的無底洞?!”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擲地有聲。
周圍的鄰居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趙翠花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來是去賭錢了啊!五百萬,這得是多大的賭癮啊!”
“活該被砍手!這種敗家子,救了也是白救!”
“蘇家這丫頭說得對,憑什麼拿自己的錢去填賭狗的坑!”
趙翠花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我竟然敢當眾揭穿蘇浩的醜事。
“你......你胡說八道!你弟弟那是做生意被人騙了!”
她還在嘴硬,試圖挽回顏麵。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將銀行卡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是不是被騙,高利貸的催收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趙翠花,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這錢,是我蘇念的,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他蘇浩就是被剁成肉泥,也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說完,我轉身大步向拆遷辦的大門走去。
趙翠花瘋了一樣撲上來,想要搶我口袋裏的卡。
“小賤人!你給我站住!你把卡留下!”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
趙翠花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報警告你搶劫。”
我丟下這句話,在保安的護送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