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翠花被扔出醫院後,徹底走投無路了。
蘇浩還在看守所裏關著,高利貸的人揚言隻要他一出來,就立刻剁了他的手。
為了撈出蘇浩,趙翠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前男友,陸澤身上。
前世,陸澤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
我供他讀了三年大學,他考上公務員的第二天,就劈腿了局長的女兒。
他還轉頭嘲笑我:“蘇念,你一個初中畢業的打工妹,也配得上我這個國家幹部?”
這一世,他還沒考上公務員。
聽說我拿了兩千萬拆遷款暴富,他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湊了上來。
這天傍晚,我剛走出酒店大門,就看到陸澤捧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站在一輛租來的保時捷旁邊。
他穿著一身廉價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自以為很帥地向我走來。
“念念,我錯了,我發現我心裏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以前是我不懂事,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看著他深情款款的臉,我隻覺得像看到了一坨發黴的狗屎。
我強忍著惡心,沒有當場拆穿他。
我知道,他這個時候出現,絕對不是為了求複合這麼簡單。
趙翠花一定在背後給他出了什麼陰招。
我假裝被打動,眼眶微紅地看著他。
“陸澤,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回到我身邊?”
陸澤見我上鉤,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連忙點頭。
“當然是真的!念念,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今晚在郊區的‘星空主題餐廳’訂了位置。”
“我們去那裏吃個燭光晚餐,好好聊聊我們的未來,好嗎?”
郊區的星空主題餐廳?
我心裏冷笑,那個地方早就廢棄了,周圍全是被拆遷的爛尾樓。
他帶我去那種鬼地方,安的什麼心,不言而喻。
“好啊,我剛好也想你了。”
我嬌羞地低下頭,答應了他的邀約。
晚上八點,陸澤開著那輛租來的保時捷,帶著我來到了郊區的爛尾樓群。
四周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沒有,陰森恐怖。
陸澤在一棟沒有完工的破樓前停下車。
“念念,餐廳就在樓頂,我帶你上去。”
他殷勤地幫我拉開車門,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四周的黑暗中亂瞟。
我假裝害怕地挽住他的胳膊,跟著他往樓上走。
到了頂樓,根本沒有什麼星空餐廳。
隻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麵擺著兩杯紅酒和一根快要燒完的蠟燭。
“念念,條件簡陋,你別介意。來,我們先喝一杯,慶祝我們重新開始。”
陸澤端起其中一杯紅酒,遞到我麵前。
借著微弱的燭光,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盯著那杯紅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上一世,趙翠花就是用這種無色無味的迷藥,把我迷暈後強行按了手印。
我太熟悉這種套路了。
“好啊,幹杯。”
我接過酒杯,卻沒有急著喝。
“陸澤,我突然覺得有點冷,你能去車裏幫我拿件外套嗎?”
我抱著肩膀,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
陸澤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手裏的酒杯。
“好,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轉身向樓下跑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迅速將手裏的酒杯和桌子上他那杯互換了位置。
然後,我端起沒有下藥的那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到兩分鐘,陸澤拿著一件外套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看到我已經喝了酒,他眼底的狂喜再也掩飾不住。
“念念,酒好喝嗎?”
“挺好喝的,你也喝啊。”
我笑著催促他。
陸澤毫無防備地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一飲而盡。
“念念,其實我今天帶你來,是想跟你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體突然猛地晃了晃。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著我。
“你......這酒裏......”
“撲通”一聲,陸澤兩眼一翻,重重地栽倒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我冷漠地看著他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我從包裏掏出濕巾,嫌惡地擦了擦剛才碰過他的手。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陸澤!事情辦妥了嗎?那個臭婊子暈了沒有?”
是蘇浩的聲音!
他居然被放出來了?
我立刻閃身躲進了旁邊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