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二十六樓墜落的失重感還未消散,我猛地睜開眼,死死攥住了手裏那本泛黃的房產證。
上一世,我媽以死相逼,讓我把外公留給我的老破小過戶給弟弟當婚房。
我心軟同意了。
可就在過戶的第二天,那片老城區就出了拆遷公告,足足賠了四千萬!
我以為一家人終於能過上好日子了。
可弟弟卻拿錢去了澳門,不僅輸得傾家蕩產,還欠下巨額高利貸。
高利貸提著刀上門討債。
我媽為了保住她的寶貝兒子,親手在我的雞湯裏下了安眠藥。
她把我賣給了緬北的詐騙頭目抵債。
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裏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他們抽幹了我的血,割走了我的器官,最後把我像垃圾一樣扔進了公海。
冰冷的海水灌入肺腑的窒息感,讓我痛不欲生。
再睜眼,我回到了房產交易中心的等候椅上。
今天,正是我媽逼我把房子過戶給弟弟的日子。
......
“林夏,你發什麼愣呢?趕緊簽字啊!”
李翠紅尖銳的嗓音在我耳邊炸響,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冷汗浸透了我的後背,我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恍如隔世。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劇還未發生,四千萬拆遷款還沒被奪走的這一天。
坐在我旁邊的張耀祖滿臉不耐煩,手裏把玩著車鑰匙。
“姐,你磨蹭什麼呢?我未婚妻還等著看房產證呢。”
“你要是耽誤了我結婚,咱們老張家絕了後,你就是千古罪人!”
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和上一世拿走四千萬後囂張的模樣如出一轍。
李翠紅一把搶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過戶申請表,硬塞進我手裏。
“女孩子家家的,要什麼房子?早晚都是潑出去的水!”
“這房子是你外公留下的,也就是咱們老張家的根,理應給你弟弟!”
“你趕緊簽了,別給臉不要臉!”
聽著這些熟悉又惡毒的話語,我心底的仇恨如火山般噴發。
上一世,就是因為我顧念這可笑的親情,才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李翠紅那張刻薄的臉。
我沒有去接那支筆,而是當著她的麵,雙手捏住那份過戶申請表。
“嘶啦——”
在李翠紅震驚的目光中,我把申請表撕成了兩半。
接著是四半,八半。
我把碎紙屑狠狠砸在張耀祖的臉上。
“你瘋了嗎!”李翠紅尖叫起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這房子是外公留給我的個人財產,憑什麼給他?”
張耀祖被紙屑砸了臉,惱羞成怒地跳了起來。
“林夏,你個賠錢貨,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抽死你!”
他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力,直接把張耀祖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大廳裏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震驚地看過來。
張耀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伏地魔,他根本沒想到我敢還手。
李翠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地撲上來想撕咬我。
“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連親弟弟都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狠狠推倒在等候椅上。
“李翠紅,你給我聽清楚了!”
“這房子姓林,不姓張!隻要我活著一天,張耀祖就別想拿到一磚一瓦!”
說完,我抓起桌上的房產證和身份證,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李翠紅殺豬般的嚎叫和張耀祖氣急敗壞的咒罵。
但我根本不在乎。
這一世,我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死死攥在手裏。
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