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我眼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那是顧景深上個月剛托人給我送去山區的定製版衛星手機,裏麵存著我支教一年的所有珍貴照片和資料。
“你找死。”
我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壓。
李嬌嬌顯然被我那一瞬間的氣勢震懾住了,但很快,她又仗著人多勢眾,挺直了腰板。
“怎麼?心疼了?一個破爛安卓機,也值當的你這副死人臉?”
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頭發,脖子上那條粉鑽項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爺爺送我的“粉紅之星”,價值五千萬。
她居然敢戴在脖子上!
此時,被我摔在地上的李媽已經緩過勁來,她爬起身,從廚房裏抄起一把切肉的剔骨刀,惡狠狠地指著我。
“小賤人,今天落到我們手裏,算你倒黴!”
李媽咬牙切齒地說,“嬌嬌,別跟她廢話!這死丫頭肯定是看你直播,知道咱們家有錢,故意來碰瓷的!把她關到外麵陽台去,凍她個半死,看她還敢不敢囂張!”
現在是京城的十二月,外麵正下著暴雪,氣溫零下十五度。
而我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衝鋒衣,裏麵是短袖。
“你們敢。”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你看我們敢不敢!”
李嬌嬌為了在直播間立她“霸道千金”的人設,直接將鏡頭對準了我。
“家人們,對付這種入室搶劫的窮光蛋,就不能心慈手軟!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教教她怎麼做人!”
說著,她和拿著刀的李媽一左一右,強行將我往露天陽台推。
我雖然學過幾年防身術,但在連日奔波的疲憊下,加上對方手裏有刀,我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順勢被她們推到了陽台門邊。
我要讓她們的罪行,在這個直播間裏,徹底坐實。
“進去吧你!”
李媽猛地一推,將我推到了冰天雪地的露天陽台上,然後“砰”的一聲,死死鎖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門。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瞬間將我包圍。
陽台上沒有任何取暖設備,連個避風的角落都沒有。
我隔著玻璃,看著客廳裏那對母女。
李嬌嬌正對著直播間笑得花枝亂顫:“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讓她在外麵清醒清醒,等我未婚夫顧少來了,再把她送進局子裏去!”
李媽則得意地端起那杯沒潑完的熱咖啡,隔著玻璃朝我舉了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冷。
是真的冷。
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臉上,剛才被潑了咖啡的衣服現在已經結成了冰碴子,死死地貼在我的皮膚上。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雙臂抱緊了自己。
但我沒有求饒,也沒有敲門。
我隻是死死地盯著裏麵的李嬌嬌,像看著一個死人。
我知道,我失聯超過十分鐘,負責暗中保護我的保鏢就會察覺異常。
更何況,這套房子的安保係統是直連沈家總部的,隻要我觸發了緊急警報......
我緩緩走到陽台角落,那裏有一個看似普通的盆栽。
我撥開盆栽的葉子,按下了隱藏在裏麵的紅色緊急按鈕。
這是沈家所有直係親屬名下房產的標配,一旦按下,整個沈家的安保力量將傾巢而出。
倒計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