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手腳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睫毛上結滿了白霜。
如果不是靠著驚人的意誌力,我可能已經倒在這個零下十五度的雪夜裏了。
玻璃門內,李嬌嬌的直播還在繼續。
她顯然已經把我當成了她直播間裏最好的炒作工具。
“家人們,你們猜外麵的那個瘋子還能堅持多久?她居然都不求饒誒,真是死鴨子嘴硬!”
李嬌嬌一邊補著口紅,一邊看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和禮物。
“謝謝‘景深哥哥的小嬌妻’送的嘉年華!對,大家說得對,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就在這時,客廳裏那部複古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隻有極少數核心圈子的人才知道的內部專線。
李媽愣了一下,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冷冽,帶著極度壓抑怒火的男聲: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念念的房子裏?念念呢?”
雖然隔著玻璃,但我看口型也知道,那是顧景深。
李媽顯然不認識顧景深的聲音,她不耐煩地吼道:“你誰啊?打錯了!這裏是沈家大小姐的私宅,我是這裏的管家!”
說完,她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顧景深那個瘋批,平時最寶貝的就是我,連我掉根頭發他都要心疼半天。
現在打專線電話被一個保姆掛斷,他恐怕已經帶著人把整條街都封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鐘,座機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這次李嬌嬌搶先一步接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故意捏著嗓子,嬌滴滴地說:
“喂,請問找哪位呀?這裏是沈家大宅哦。”
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冷得像淬了冰:“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去陽台看看沈念在不在!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們全家陪葬!”
李嬌嬌被這恐怖的語氣嚇了一跳,但她隨即翻了個白眼,以為是哪個無聊的惡作劇。
“神經病吧你!什麼沈念不沈念的,我不認識!我警告你別再打來了,我未婚夫可是顧景深,小心他弄死你!”
說完,她再次掛斷了電話,還直接拔了電話線。
“真掃興,哪來的神經病。”李嬌嬌對著直播間抱怨道,“家人們,現在的騙子真多,還敢冒充我未婚夫的朋友。”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她作死的行為,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我知道,她的死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就在李嬌嬌準備繼續跳舞感謝禮物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那扇價值幾百萬的防爆純銅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硬生生地用破門錘撞開了!
巨大的衝擊力將門板直接掀飛,重重地砸在客廳的大理石地麵上,激起一陣灰塵。
李媽和李嬌嬌嚇得尖叫起來,抱作一團。
“啊!!!搶劫啊!!!”
灰塵散去,一群全副武裝、穿著黑色西裝的頂級保鏢如潮水般湧入客廳,瞬間將整個大平層包圍得水泄不通。
緊接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氣,踏過滿地狼藉,走了進來。
是顧景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眼眶猩紅,那張平時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暴戾的青筋。
而在他身後,我的父母,還有我那四個平時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哥哥,全部到齊了。
京圈最頂級的權勢,在這一刻,彙聚在這個客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