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晚上。
我坐在客廳裏,看著手裏的兩份文件。
一份是《核心專利撤回聲明》。
另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我把它們整齊地疊好,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裏。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八點。
宋晚音說好今晚回來陪我吃法餐的。
手機屏幕亮了。
是宋晚音發來的微信。
“周硯,實在對不起,小祈突然情緒崩潰了。”
“醫生說他現在離不開人,我今晚必須留在醫院陪他。”
“法餐我們下次再吃好不好?”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沒有回複。
五分鐘後,林祈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宋晚音正趴在病床邊削蘋果。
角度找得極好,能看到她溫柔的側臉。
配文是:“有些人,注定是不被愛的那個。”
我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三個字。
“送你了。”
發送成功後,我直接把林祈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住了五年的家。
我租了一套離公司很遠的一居室。
周末兩天,我關掉手機,睡了整整四十八小時。
周一早上。
我換上一身幹淨的西裝,拿著那個牛皮紙袋,走進了晚音科技的大樓。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周總監,您來了。”
“宋總在會議室開會呢。”
“知道了。”
我徑直走向一號會議室。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林祈正站在台上,口若懸河地講著我的方案。
台下坐著幾個大客戶的代表。
宋晚音坐在主位上,滿臉讚賞地看著他。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會議室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晚音皺起眉頭。
“周硯,你進來幹什麼?”
“沒看到我們在接待客戶嗎?”
我走到會議桌前,把那個牛皮紙袋扔在她的麵前。
“來辦點私事。”
林祈在台上有些慌亂。
“硯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如果你覺得我講得不好,你可以上來補充。”
他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
我看著他。
“你講得挺好的。”
“隻可惜,你把第三層邏輯的參數設錯了。”
“如果按照你的架構跑下去,服務器最多撐不過三天就會全麵癱瘓。”
此話一出,台下的客戶代表臉色變了。
“周總監,這話可不能亂說。”
宋晚音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周硯,你瘋了嗎。”
“你為了打壓小祈,連公司的名譽都要毀掉嗎。”
她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是來辭職的。”
我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紙袋。
“裏麵有我的辭職信,還有專利撤回聲明。”
宋晚音愣住了。
“辭職?”
她冷笑了一聲。
“周硯,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以為你拿辭職威脅我,我就會把項目還給你嗎?”
她拿起那個牛皮紙袋,連看都沒看一眼。
“你想走是吧?”
“行,我批了。”
“我倒要看看,離了晚音科技,你還能去哪。”
“晚音姐,你別生硯哥的氣。”
林祈趕緊跑過來,拉住宋晚音的胳膊。
“硯哥隻是太在乎這個項目了,我把署名還給他就是了。”
“不用了。”
我看著他們倆。
“送給你們了。”
“不過提醒你們一句,核心代碼的密鑰在我手裏。”
“沒有我的授權,你們那套係統,就是一堆廢鐵。”
宋晚音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什麼意思?”
“你敢在代碼裏留後門?”
“那是我個人的專利,我為什麼不能留?”
我轉過身,看向那幾個客戶代表。
“各位,如果你們不想承擔係統崩潰的風險,建議重新考慮一下合作。”
說完,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宋晚音憤怒的吼聲。
“周硯,你給我回來。”
我沒有回頭。
走到電梯口,我拿出手機。
就在剛才那一刻。
宋晚音頭頂的謊言額度,終於跳到了【1000/1000】。
“叮。”
腦海裏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謊言額度已滿,羈絆解除。】
我笑了。
從今天起,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