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網監控室裏,幾十個屏幕閃爍著冰冷的光。
傅寒州站在大屏幕前,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畫麵。
小李在操作台上飛速調取著三天前的監控錄像。
“傅隊,找到了。”
“三天前下午兩點,嫂子......林夏從第一醫院出來。”
屏幕上,出現了我瘦弱的身影。
我手裏緊緊攥著那張B超單,臉色蒼白,但嘴角卻帶著一絲期盼的笑。
我走到醫院門口的公交站台,似乎在等車。
就在這時,一輛無牌的銀色麵包車突然停在我麵前。
車門拉開,兩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壯漢衝下來,一把將我拽進了車裏。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麵包車迅速駛離,消失在車流中。
“砰!”
傅寒州一拳狠狠砸在操作台上,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
“查這輛車!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來!”
他怒吼著,聲音嘶啞得可怕。
小李嚇得一激靈,趕緊繼續追蹤那輛麵包車的軌跡。
“傅隊,這輛車套了假牌,而且專挑沒有監控的小路走。”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城南的廢棄工業區附近。”
城南廢棄工業區。
正是發現那具無名女屍的地方。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傅寒州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扶住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一條缺氧的魚。
“不......不會的......”
他拚命搖頭,抗拒著那個呼之欲出的真相。
“她昨天還給我發了微信......她還活著......”
“查她的消費記錄!查她的出入境記錄!”
“她一定出國了!”
小李不敢怠慢,立刻聯係了相關部門。
幾分鐘後,結果傳了回來。
“傅隊......”小李的聲音帶著哭腔。
“嫂子的身份證和護照,三天前就沒有任何使用記錄了。”
“銀行卡也沒有任何消費。”
“那條微信的IP地址,經過技術科追蹤......”
小李咽了口唾沫,不敢看傅寒州的眼睛。
“IP地址顯示,就在京州市內,而且......就在蘇婉婉小姐的公寓附近。”
死寂。
監控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傅寒州僵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靈魂。
他的腦海裏,走馬燈般閃過這幾天的畫麵。
冷庫裏那具被剝了皮的慘烈屍體。
解剖台上,他親手劃開的胸膛。
胃裏那枚刻著他們名字的婚戒。
指甲縫裏蘇婉婉的DNA。
還有蘇婉婉那楚楚可憐的眼淚和天衣無縫的謊言。
“啊——!”
傅寒州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淒厲嘶吼。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轉身就往外衝。
“傅隊!你幹什麼!”小李嚇壞了,趕緊撲上去抱住他的腰。
“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個毒婦!”
傅寒州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終於明白了。
他親手解剖的那具無名女屍,就是他結婚三年的妻子,林夏。
而他心心念念、百般嗬護的白月光,是殺害他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凶手!
“傅隊,你冷靜點!你現在去殺她,你也毀了!”
小李死死抱住他,大聲勸阻。
“我們要講證據!隻要找到死者的頭顱,進行麵部複原和DNA比對,就能徹底定蘇婉婉的罪!”
頭顱。
聽到這兩個字,傅寒州突然安靜下來。
他手裏的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頭顱......她的頭在哪......”
他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我親手切開了她的身體......我罵她惡心......我甚至說她死了我要放鞭炮......”
“夏夏......我的夏夏......”
他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己十幾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監控室裏回蕩,他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出鮮血。
我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傅寒州,你現在後悔了?
遲了。
我的血已經流幹了,我的孩子已經變成了肉泥。
你這輩子,都隻能活在無盡的悔恨和折磨中。
“傅隊,有線索了!”
對講機裏突然傳來老李焦急的聲音。
“我們在蘇婉婉公寓後院的花壇裏,發現了新翻動的泥土痕跡!”
“警犬在那裏聞到了強烈的血腥味!”
傅寒州猛地抬起頭,眼底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監控室。
“封鎖現場!誰也不許動!”
“我要親自去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