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為了救丈夫陸景深,雙目失明。
他成了全網皆知的深情霸總,推掉所有應酬。
在家裏裝滿無障礙設施,日夜照顧我。
甚至為了怕我孤單,把他最好的女兄弟接進家裏陪我。
所有人都羨慕我嫁給了愛情。
直到我植入耳內的微型骨傳導AI管家,用冷漠的電子音向我播報:
“檢測到目標一與目標二正在沙發上進行深度唾液交換。”
而我,就坐在離他們不到兩米的輪椅上。
......
“老陸,你家這真皮沙發挺軟啊,今晚我睡這兒行不行。”
趙青青的聲音從客廳左側傳來。
伴隨著重物砸在皮革上的悶響。
她應該是一進門就甩掉了鞋子,整個人癱了上去。
“瞎胡鬧什麼。”
陸景深的聲音帶著笑意。
腳步聲靠近。
我坐在輪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放涼的白開水。
眼前是一片化不開的濃黑。
【目標二正在脫下外套,隨手扔在茶幾上。】
骨傳導耳機裏,AI管家“小白”的機械音準時響起。
隻有我能聽見。
“嫂子不會介意吧。”
趙青青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
“江漓姐,我和老陸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們可是純哥們。”
“我平時大大咧咧慣了,你別像那些綠茶一樣亂吃醋啊。”
我握緊了水杯。
指尖傳來玻璃的涼意。
“不會。”
我輕聲開口。
“青青能來陪我,我很高興。”
陸景深走到我身後。
一雙溫熱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漓漓最懂事了。”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耳廓。
“我最近公司太忙,怕你一個人在家悶出病來。”
“青青性格直,像個男孩子,有她在家裏鬧騰點,你也多點人氣。”
我點點頭。
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目標一的手正順著你的肩膀向下滑動,心率平穩。】
小白盡職盡責地播報著。
“老陸,我沒帶睡衣。”
趙青青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你給我找件你的T恤湊合一下唄,我不愛穿那些娘唧唧的蕾絲睡裙。”
陸景深鬆開我。
腳步聲走向臥室。
“你這丫頭,從小到大就不把自己當女人。”
他的語氣裏全是縱容。
很快,他拿了一件衣服出來。
布料摩擦的聲音。
【目標二正在脫下上衣,換上目標一的白色襯衫。】
【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
我低下頭。
盯著眼前那片虛無的黑。
“謝了兄弟。”
趙青青跳下沙發。
光腳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她走到我麵前。
一股濃烈的男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那是陸景深常用的牌子。
是我親手為他調製的“深淵”。
“江漓姐,你這水還喝嗎。”
她沒等我回答。
直接從我手裏抽走了水杯。
喉嚨吞咽的聲音。
“渴死我了。”
她喝了一大口。
“青青,那是漓漓的杯子。”
陸景深走過來,語氣裏沒有絲毫責怪。
“哎呀,兄弟之間分什麼你的我的。”
趙青青滿不在乎。
“江漓姐又沒傳染病,對吧。”
她把水杯塞回我手裏。
杯壁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沒關係。”
我摸索著把水杯放在輪椅扶手上。
“我不渴。”
陸景深歎了口氣。
“你啊,就是太慣著她了。”
他在我麵前蹲下。
手覆在我的膝蓋上。
“漓漓,明天我有個很重要的應酬,可能要晚點回來。”
“讓青青在家照顧你,好嗎。”
我摸索著覆上他的手背。
“好。”
“你放心去忙。”
他反手握住我,在我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老婆真好。”
趙青青在旁邊吹了個口哨。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個單身狗麵前秀恩愛了。”
“老陸,過來幫我把遊戲機接上,我今晚要打通關。”
陸景深站起身。
“來了。”
他鬆開我的手。
腳步聲遠去。
電視機打開的聲音。
遊戲背景音響起。
我坐在輪椅上,聽著他們在那邊大呼小叫。
【目標一與目標二並排坐在地毯上。】
【目標二的頭部正靠在目標一的肩膀上。】
【目標一的左手環繞在目標二的腰部。】
小白的聲音毫無起伏。
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這個家裏溫馨的表象。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憤怒。
也沒有眼淚。
半年前那場大火,不僅燒毀了我的視神經。
也燒幹了我的眼淚。
“江漓姐,你困了就自己回屋睡啊。”
趙青青在激烈的槍戰音效中大喊。
“我和老陸今晚要決戰到天亮。”
我轉動輪椅。
輪子碾過木地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好。”
我說。
“你們玩得開心。”
我推著輪椅,慢慢向臥室的方向移動。
身後傳來陸景深刻意壓低的聲音。
“你小點聲,別吵到她。”
“怕什麼,她是個瞎子,又不是聾子。”
趙青青滿不在乎地嘟囔。
緊接著,是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檢測到目標一與目標二正在沙發上進行深度唾液交換。】
【心率同時飆升至120。】
我停在臥室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
金屬的觸感冰涼刺骨。
“喝吧,水是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