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漓,你瞎了亂跑什麼,保安呢。”
陸景深的聲音裏透著氣急敗壞的恐慌。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裏。
更沒想到我會穿得如此體麵。
“怎麼,陸總心虛了。”
我站在台階下,聲音不大,卻通過小林遞過來的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幾個保安衝過來想要拉我。
小林帶來的人立刻上前,將他們擋在外麵。
現場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閃光燈閃成一片。
“江漓姐,你是不是受刺激病情加重了。”
趙青青在台上拿著話筒,語氣無辜又委屈。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自己再也無法調香的事實。”
“但你也不能跑到我的發布會上來搗亂啊。”
她一口一個“我的發布會”。
鳩占鵲巢,理直氣壯。
“你的發布會。”
我冷笑一聲。
“趙青青,你連香精的揮發點都背不全,也敢自稱首席調香師。”
“你胡說。”
趙青青急了。
“‘新生’的配方是我一個個試出來的,實驗室裏都有監控。”
“是嗎。”
我拄著盲杖,在小林的攙扶下走上講台。
逼近他們。
“既然是你試出來的,那你告訴大家,‘新生’的前調裏,除了佛手柑,還加了什麼。”
趙青青卡殼了。
“加了......加了白鬆香。”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錯。”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是千葉玫瑰提取物,而且必須是低溫萃取。”
“中調呢。”
我步步緊逼。
“中調是......是雪鬆。”
“那是尾調。”
我厲聲喝道。
“連自己‘親手’調製的香水成分都搞不清楚,趙青青,你這謊撒得也太拙劣了。”
台下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記者的鏡頭對準了台上冷汗直冒的趙青青。
“江漓,你夠了。”
陸景深一把將趙青青拉到身後。
擺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你因為意外失去了嗅覺和視覺,心理失衡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因為嫉妒青青的才華,就在這裏血口噴人。”
他轉頭看向台下。
“各位媒體朋友,我太太自從半年前的火災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今天的事純屬誤會,發布會到此結束。”
他想強行終止這場鬧劇。
“慢著。”
我舉起手。
“陸景深,你說我精神不穩定。”
“那你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一下你每天喂我吃的是什麼藥。”
陸景深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每天喂你吃的,當然是醫生開的營養神經的藥。”
“是嗎。”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高高舉起。
“這是京州司法鑒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檢測報告。”
“你每天喂給我吃的,是超大劑量的氯丙嗪衍生物。”
“一種能讓人變成白癡的神經毒素。”
全場死寂。
連閃光燈都停了一瞬。
“你放屁。”
陸景深徹底慌了,聲音劈了叉。
“你這是偽造的化驗單。”
“江漓,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了毀了我,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他試圖衝過來搶奪文件。
小林側身擋住了他。
“是不是偽造的,警察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語氣平靜。
“至於這瓶‘新生’到底是誰的。”
我頓了頓。
“那就讓大家聽聽,這配方到底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