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窯廠挖出一具殘缺的女性白骨。
法醫科長陸景深帶隊勘驗,斷定死者生前遭受過非人折磨。
“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尤其是軀幹部分的肋骨和胸骨,幾乎被鈍器完全敲碎、剝離。”
“凶手手段極其殘忍,是活生生把骨頭敲碎剔出來的。”
他冷笑著對旁邊的人說,這種死法,真該讓林聽晚那個毒婦也嘗嘗。
他不知道,那具白骨,就是我。
而缺失的骨頭,正是被他握在手心的師妹沈曼,親手為他燒製的一套骨瓷茶具。
......
“陸哥,死者恥骨聯合麵顯示,女性,年齡在26到28歲之間。”
助手小趙遞上屍檢報告,聲音在空曠的解剖室裏帶著回音。
陸景深沒有接報告。
他端起桌上那隻瑩潤潔白的骨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茶。
喝了一口,他才掀起眼皮。
“死因呢?”
小趙咽了口唾沫,指著解剖台上的白骨。
“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尤其是軀幹部分的肋骨和胸骨,幾乎被鈍器完全敲碎、剝離。”
“凶手手段極其殘忍,是活生生把骨頭敲碎剔出來的。”
陸景深聞言,不僅沒有同情,反而冷笑了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骨瓷杯光滑的表麵。
“活該。”
“這種被活活敲碎骨頭的滋味,真該讓林聽晚那個毒婦也嘗嘗。”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陸景深那張冷硬熟悉的臉。
扯起嘴角,我無聲地笑了笑。
陸景深,你不用替我遺憾了。
我已經嘗過了。
不僅嘗過了,你現在手裏端著的那個杯子,就是用我的肋骨燒出來的。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
沈曼穿著白大褂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盒。
“師哥,你都在解剖室待了一上午了,喝點熱湯吧。”
她走過去,極其自然地伸手想接過陸景深手裏的茶杯。
陸景深卻避開了她的手。
“不用,這茶挺好喝的。”
他看著手裏的杯子,眼神難得柔和了幾分。
“你三年前送我的這套骨瓷茶具,釉色越來越潤了。”
沈曼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她笑得溫婉乖巧。
“師哥喜歡就好。這可是我親自去窯廠,守了三天三夜才燒出來的極品骨瓷呢。”
“用料特別講究。”
她刻意加重了“用料”兩個字。
我站在沈曼背後,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嘴臉,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鬼是不會吐的。
但我永遠忘不了,三年前在那個廢棄窯廠裏。
沈曼舉著鐵錘,一錘一錘砸在我的胸口。
她一邊砸,一邊笑得像個瘋子。
“林聽晚,你的骨頭這麼硬,燒出來的瓷器一定很漂亮。”
“師哥最喜歡喝茶了,以後就讓你天天陪著他吧。”
骨頭碎裂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我的靈魂深處。
我看著陸景深又喝了一口茶,喉結滾動。
咽下去了。
他咽下了泡著我骨灰的茶水。
小趙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畫麵,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陸哥,還有個情況。”
陸景深放下杯子,恢複了冷厲的神色。
“說。”
小趙拿起一根鑷子,指向白骨殘存的一截頸椎。
“死者的頸椎骨上,有字。”
陸景深眉頭一皺,湊近了解剖台。
“什麼字?”
小趙將無影燈調亮,放大鏡對準了那塊發黑的骨頭。
“好像是一個‘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