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陸景深像瘋了一樣工作。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連環搶劫案裏,絕口不提那具白骨。
仿佛隻要他不承認,林聽晚就沒有死。
沈曼每天都會準時來給他送飯,換著花樣給他泡茶。
用的依然是那隻骨瓷杯。
這天晚上,警局裏的人都走光了。
沈曼獨自留在陸景深的辦公室裏收拾桌子。
她端起那隻骨瓷杯,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潔白的瓷麵上,泛著森冷的幽光。
沈曼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杯壁。
“叮——”
聲音清脆悅耳。
“嫂子,你看師哥多疼我啊。”
她對著杯子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連你爸媽留下的別墅都給我了。”
“你就在這個杯子裏,好好看著我們恩愛吧。”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杯沿,仿佛在親吻我的骨灰。
“其實那天砸碎你的時候,我挺害怕的。”
“可是看到你痛得在地上打滾,連叫都叫不出聲的樣子,我又覺得好痛快。”
“誰讓你霸占著師哥呢?”
我站在她麵前,看著她扭曲的麵容。
如果鬼能殺人,我早就把她撕成碎片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景深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沈曼嚇了一跳,手一抖,骨瓷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
陸景深皺眉看著她。
沈曼迅速調整好表情,揚起一個無辜的笑。
“沒幹什麼,就是覺得這杯子真好看。師哥,你喜歡嗎?”
陸景深走過去,接過杯子。
“喜歡。”
他看著杯子,眼神深邃。
“這是你送我的,我當然喜歡。”
沈曼順勢靠進他懷裏。
“師哥,那具白骨的結案報告,你打算怎麼寫啊?”
陸景深身體一僵。
他推開沈曼,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小趙把報告交上去了。上麵寫的死者是林聽晚。”
沈曼臉色微變。
“師哥,你真的相信那是嫂子嗎?”
陸景深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
“我不信。”
他抬起頭,眼神狠厲。
“明天,我親自去解剖室。我倒要看看,這堆爛骨頭到底是不是那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