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在ICU等著交十萬塊錢的手術費救命。
我老婆林瑤卻把家裏所有的存款,全轉給了她的男閨蜜顧舟。
理由是顧舟看中了一輛限量版摩托車。
“去晚了就被人買走了,舟舟會難過的。”
我打電話求她把錢退回來救命。
她卻在電話裏不耐煩地罵我。
“你媽那老毛病又死不了,舟舟的夢想錯過了就真沒了。”
我聽著電話那頭顧舟得意的笑聲。
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轉身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了字,去借了高利貸。
既然她的錢要給別人圓夢。
那這個家,也就沒必要留了。
......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
我手裏捏著那張薄薄的病危通知書,手抖得怎麼也簽不下字。
“江先生,病人現在情況非常危急,必須馬上進行搭橋手術。”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急促。
“手術費加上後續的重症監護費用,先交十萬押金,你盡快去繳費處辦理吧,拖不起了。”
我連連點頭,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好,好,我馬上交,求求你們一定救救我媽。”
我哆嗦著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我和林瑤結婚五年,雖然每個月的工資大半都交給了她,但我知道卡裏至少有三十萬的存款。
這筆錢,足夠救我媽的命了。
可是,當頁麵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餘額顯示:250.00元。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退出去重新登錄。
依然是250元。
我點開交易明細,心跳幾乎停滯。
就在半個小時前,卡裏的一筆二十九萬九千七百五十元的款項,被一次性轉走。
收款人:顧舟。
顧舟,林瑤的“好弟弟”,她大學時期的學弟,也是她口中經常掛在嘴邊的“救命恩人”。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到了頭頂,手腳冰涼。
我瘋了一樣撥打林瑤的電話。
第一遍,被掛斷。
第二遍,依然被掛斷。
直到我打到第五遍,電話才終於被接起。
背景音裏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還有男女的歡呼聲。
“江辭,你有完沒完?大周末的連環奪命call,催命啊!”
林瑤的聲音裏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瑤,卡裏的錢呢?為什麼全轉給顧舟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回答。
“哦,你說那筆錢啊。舟舟看中了一輛限量版的川崎摩托車,今天剛好有現車。”
“他錢不夠,我就先借給他墊上了。怎麼了?”
借給他墊上?
那是我媽的救命錢啊!
我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絞痛,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林瑤,我媽突發心梗,現在在ICU搶救,醫生說必須馬上交十萬塊錢手術費!”
我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哀求她。
“你趕緊讓顧舟把錢退回來,算我求你了,我媽等不起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
緊接著,傳來林瑤一聲冷笑。
“江辭,你為了騙錢,連這種惡毒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你媽那個心臟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平時吃點藥不就好了,哪有那麼嚴重?”
“你就是嫉妒我對舟舟好,故意在這個時候搗亂是不是?”
我絕望地大吼出聲。
“我沒有騙你!病危通知書都在我手裏!不信你現在跟我視頻!”
“行了行了,別演了。”
林瑤的語氣越發冷漠。
“那輛車全城就一台,去晚了就被人買走了,舟舟會難過死的。”
“你媽那老毛病又死不了,舟舟的夢想錯過了就真沒了。”
“我警告你,別再打來了,掃興!”
就在她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
我清晰地聽到了顧舟那個綠茶男的聲音。
“瑤瑤姐,辭哥是不是生氣了呀?要不這車我不要了,別因為我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林瑤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別理他,他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姐答應送你的禮物,今天必須買!”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我呆呆地站在繳費窗口前,聽著手機裏的忙音。
周圍人來人往,我卻感覺自己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護士在裏麵催促:“32床家屬,費用交了嗎?醫生等著進手術室呢!”
我猛地回過神來,擦幹眼淚。
“馬上,馬上就好!”
我點開手機通訊錄,開始瘋狂地給人打電話。
借錢。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給親戚、朋友、同事挨個打電話。
“喂,王哥,能不能借我兩萬塊錢?我媽在搶救......”
“哎呀小江啊,真不巧,我剛買了理財......”
“老李,求你借我五萬,我給你算利息......”
“兄弟,不是我不幫,我老婆管得嚴啊......”
人情冷暖,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最後,我走投無路,點開了一個借貸APP。
高額的利息,霸王條款,我連看都沒看,直接點了同意。
十分鐘後,十萬塊錢到賬。
我顫抖著把錢交了進去。
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上。
拿出手機,打開二手房交易平台。
把那套我付了首付、每個月還著房貸、房產證上卻寫著林瑤名字的婚房。
以低於市場價二十萬的價格,掛了出去。
既然她的錢要給別人圓夢。
那這個家,也就沒必要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