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個字一出,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林雪喬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呆呆地看著我,連哭都忘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
我一字一頓,咬字清晰,確保她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想救你的情郎嗎?行啊,你跟他一起去死吧,老子不奉陪了。”
周景川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在這個時候拱火。
“雪喬,你看他......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他平時裝得那麼愛你,一到關鍵時刻,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這種自私自利的男人,你跟著他有什麼幸福可言?”
林雪喬被他這麼一挑撥,怒火再次衝昏了頭腦。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錚,你真不是個男人!”
“我不就是讓你幫個小忙嗎?你至於拿離婚來威脅我嗎?”
“你以為我不敢離嗎?要不是看你可憐,我當年怎麼會嫁給你這個鄉巴佬!”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圖紙認下來,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強光。
“快!就在前麵!我親眼看見那小子跑進二號宿舍樓了!”
是保衛科科長趙鐵柱的聲音。
周景川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床底下鑽。
林雪喬也慌了神,一把抓起地上的圖紙,就想往我懷裏塞。
“陸錚,來不及了!你快拿著!”
“隻要你認下來,我保證不跟你離婚,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她甚至試圖用身體來蹭我,用那種讓我惡心作嘔的嬌媚聲音哀求。
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滾開!”
林雪喬一個踉蹌,手裏的圖紙再次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趙鐵柱帶著幾個保衛科的幹事,直接衝進了宿舍。
“都不許動!”
趙鐵柱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機密圖紙,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周景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啊,周景川,你膽子不小啊!”
“連廠長辦公室的絕密圖紙都敢偷,你這是要造反嗎!”
周景川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他拚命搖頭,指著我大喊大叫。
“不是我!趙科長,真的不是我!”
“是陸錚!是陸錚偷的!”
“他嫉妒我是大學生,故意偷了圖紙塞給我,想陷害我啊!”
我看著他這副狗急跳牆的模樣,簡直想笑。
這演技,不去演電影真是可惜了。
林雪喬也立刻反應過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跟著附和。
“對對對!趙科長,我可以作證!”
“就是陸錚偷的!他剛才還逼著景川認罪,景川不肯,他還動手打了景川!”
“你們快把陸錚抓起來,他是賊!”
看著這對狗男女默契地把臟水往我身上潑,我沒有絲毫慌亂。
前世,我就是在這裏被他們逼著認了罪。
但這一世,我早就留了後手。
趙鐵柱皺著眉頭看向我。
“陸錚,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這圖紙,到底是誰偷的?”
我坦然地迎上趙鐵柱的目光,指了指周景川。
“趙科長,圖紙是周景川偷的。”
“他偷圖紙的時候,不小心把廠長桌子上的紅墨水打翻了。”
“你們看看他的右手袖口,是不是還有沒洗幹淨的紅墨水漬?”
此話一出,周景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把右手往身後藏。
趙鐵柱眼神一厲,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拽出周景川的右手。
果然,在他的白襯衫袖口上,有一大片醒目的紅色墨跡。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趙鐵柱怒喝一聲,直接掏出手銬,把周景川拷了起來。
周景川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林雪喬見狀,瘋了一樣撲上去撕打趙鐵柱。
“你們放開他!憑什麼抓他!”
“那墨水是他不小心沾上的,根本不是廠長辦公室的!”
“陸錚,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陷害景川!你不得好死!”
看著她這副為了別的男人發瘋的模樣,我心裏最後一絲漣漪也徹底消失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拋出了最後一個炸彈。
“趙科長,我還要舉報。”
“林雪喬作為紅星機械廠的職工家屬,不僅包庇盜竊犯。”
“而且,她剛才親口承認,是她指使周景川去偷圖紙,準備賣給南邊的倒爺換錢的。”
全場嘩然。
林雪喬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你胡說!我沒有!”
我指了指門外。
“有沒有胡說,問問隔壁的張大媽和李大爺就知道了。”
“他們剛才可是把你們逼我頂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門外看熱鬧的鄰居們紛紛點頭作證。
“對對對,我們都聽見了!”
“林雪喬逼著陸錚頂罪,還拿離婚威脅他!”
“真是個毒婦啊,自己偷東西,還想讓自家男人背黑鍋!”
趙鐵柱冷笑一聲,一揮手。
“把這兩個賊都給我帶走!交到公安局去!”
林雪喬徹底癱軟在地,被兩個保衛科幹事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路過我身邊時,她死死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陸錚......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後悔?
我隻後悔前世瞎了眼,看上了你這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