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雪喬和周景川被抓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機械廠。
第二天一早,我剛起床,宿舍的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陸錚!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給我滾出來!”
我打開門,迎麵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隻粗糙的手腕,用力一推。
來人哎喲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是我那吸血鬼丈母娘,王翠花。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我那個遊手好閑的小舅子,林耀祖。
“媽!你沒事吧!”
林耀祖趕緊把王翠花扶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錚你長本事了是吧?連我媽都敢打!”
“你趕緊去公安局,把圖紙的事攬下來,把我姐換出來!”
“不然,我今天非砸了你這破宿舍不可!”
看著這對奇葩母子,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前世,林雪喬入獄後,他們也是這樣衝進我家。
不僅把家裏值錢的東西搶劫一空,還把我媽推倒在地,導致我媽摔斷了腿。
這一世,他們還想故技重施?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搞清楚,是林雪喬和周景川偷了國家機密,被保衛科當場抓獲。”
“人證物證俱在,你們讓我去頂罪?”
“你們是覺得公安局是你們家開的,還是覺得我陸錚是個傻子?”
王翠花一聽,立刻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她拍著大腿,嚎得震天響。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大家快來看看啊!”
“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娶了我家如花似玉的閨女,現在竟然要把她往死裏逼啊!”
“我可憐的雪喬啊,怎麼就瞎了眼嫁給這麼個畜生啊!”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同情她。
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裏,早就對林雪喬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
“王大媽,你快別嚎了,你閨女幹的那是人事嗎?”
“就是,偷國家機密,還逼自己男人頂罪,這種女人就該拉去打靶!”
“陸錚是個好小夥子,被你們家坑慘了!”
聽到鄰居們的指責,王翠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她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惡狠狠地說:
“陸錚,我不管那麼多!”
“雪喬是我們林家的驕傲,她絕對不能坐牢!”
“你要是不去頂罪,你就給我賠錢!賠我們林家的精神損失費!”
林耀祖也跟著附和。
“對!賠錢!沒有一千塊錢,這事沒完!”
一千塊錢?
在1979年,這簡直是一筆巨款。
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八塊五,他們一開口就是一千,真當我是印鈔機了?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忽然笑了。
“要錢是吧?行啊。”
我轉身走進屋裏,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直接砸在王翠花臉上。
“這是什麼?”
王翠花手忙腳亂地接住本子,翻開一看,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這三年來,你們林家從我這裏拿走的每一筆錢的賬單。”
我指著本子上的記錄,聲音擲地有聲。
“76年8月,林耀祖打架傷人,我拿了五十塊錢去賠償。”
“77年春節,你說家裏揭不開鍋,我把廠裏發的一百塊錢獎金全給了你。”
“78年5月,林耀祖要買自行車,我賣了我的手表,湊了一百二十塊給你。”
“還有林雪喬每個月寄給你們的二十塊錢生活費,那全是我熬夜加班賺來的血汗錢!”
“三年下來,你們林家一共吸了我八百六十五塊錢的血!”
我每念一筆,王翠花和林耀祖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的鄰居們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指指點點。
“我的天,八百多塊錢!這林家是吸血鬼吧!”
“陸錚這三年連件新衣服都沒買過,錢全填了這無底洞了!”
“太不要臉了,怎麼好意思還來要錢的!”
我逼近一步,死死盯著王翠花。
“現在,你們不僅不感恩,還想讓我去替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頂罪?”
“王翠花,你們林家是不是覺得,我陸錚好欺負到了極點?”
“我告訴你們,這八百六十五塊錢,你們今天必須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否則,我就拿著這本賬去公安局報警,告你們敲詐勒索!”
林耀祖一聽要報警,頓時慌了神。
他外強中幹地吼道:“你......你少嚇唬人!那都是你自願給的,憑什麼要我們還!”
“自願?”
我冷笑一聲。
“那我們去派出所問問警察同誌,看看這算不算自願。”
說著,我就要往外走。
王翠花嚇得一把抱住我的腿,連連求饒。
“陸錚!好女婿!你別去!千萬別去!”
“我們沒錢啊!那錢都花光了,你讓我們怎麼還啊!”
我一腳踢開她,眼神冰冷。
“沒錢?那就拿你們家的房子抵!”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要麼還錢,要麼滾出那個院子!”
“還有,明天上午八點,讓林雪喬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我要跟她,徹底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