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爸爸偷情以後,每次外出媽媽總要在他大腿根部燙個煙疤。
她眼神空洞,邊哭邊笑,
“臟,真臟啊你......燙個標記,就不敢隨地脫褲子了。”
爸爸總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站著,任她把煙頭按上去。
他望著一臉不解的我柔聲安慰,“囡囡別怕,是爸爸犯錯了,媽媽做得對。”
可這天爸爸周末出門,他悄悄用創口貼蓋住了那些煙疤。
媽媽瞥見的一瞬間,徹底瘋了。
她撲過去撕扯他的褲腿,聲音尖得刺耳:“你遮它幹什麼?是不是又要去跟你公司那個實習生鬼混?怕她看見嫌棄你!”
“她有多騷多浪,讓你連個下半身都控製不住!"
爸爸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她。
“公司組織素拓,等會換衣服滿腿煙疤怎麼見人?你能不能別整天揪著那點破事不放!”
媽媽踉蹌著撞在衣櫃上,爬起來就衝著爸爸啪啪兩巴掌:“要不是你這麼饑不擇食,連個沒畢業的大學生都要搞,我怎麼會這樣?”
爸爸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至少林梔跟我做的時候,清清白白。不像你,高中畢業就去崩你隔壁老頭,懷了孕讓我接盤!我要是不饑不擇食,也不會娶你!”
窗外的雷突然炸響。
媽媽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我縮在沙發角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知道,從今往後,那個曾經歇斯底裏也要留住爸爸的媽媽,沒了。
......
爸爸說完那句話,臉色就變了。
他連忙拉起媽媽燙傷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今天傷口發炎,走路摩擦的太疼了。”
“你別往心裏去,等我好了,你想燙多少,我都不會阻止。”
“晚晚,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規矩也夠狠了,總要有個限度。”
媽媽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像一尊泥塑。
我站在牆角,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我第一次知道爸爸出軌的那天。
那天媽媽在廚房做飯,我用媽媽的手機看動畫片。
爸爸卻恰好發來一條視頻。
我好奇的點開了。
畫麵很暗,晃得厲害。
視頻裏有一個女人像貓叫一樣的喘息。
那不是媽媽的聲音。
然後我聽見爸爸的聲音:“我要在你這個小妖精的胯下燙個疤。以後你要是敢在別人麵前脫褲子,也要讓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呆愣愣地抬起頭,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
她淚流滿麵,卻隻是伸出手,輕輕捂住我的眼睛。
“對不起,妞妞,讓你看見不幹淨的東西了。”
那晚爸爸回來了。
他跪在媽媽麵前,說自己一時昏了頭。
當著我們的麵,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點燃後狠狠摁在自己大腿上。
他說,以後自己再也不會犯。
他說,如果再給不了媽媽安全感,媽媽就燙他一枚戒疤,以示懲戒。
這是他自己定的規矩。
爸爸也清楚的知道,媽媽年輕的時候經曆過什麼。
媽媽年幼失去父母,隻能靠給人按摩賺錢糊口。
卻被隔壁的老頭哄進屋裏,活活折磨了三天,渾身上下沒有一寸好肉。
被告上法庭的時候,那老頭還反咬一口,說是媽媽勾引,玩仙人跳。
爸爸作為媽媽的律師,竭力維護,拚盡全力讓那老頭蹲了一輩子監獄。
爸爸說,從此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媽媽。
可現在,他也終於說出了心裏的實話......
我看見媽媽抽回了手。
她似乎已經流不出眼淚了,聲音幹啞:
“沈衛國,在你心裏,我一直都沒有幹淨過,對嗎?”
爸爸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恰好此時,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立馬站起身來。
“剛才的氣話你別往心裏去。家裏沒有燙傷藥了,我出去買一點,回來給你上藥。”
然後他急匆匆的走了。
媽媽沒哭沒鬧,隻是撿起那根被爸爸扔掉的香,重新點燃。
她挽起袖子,露出蒼白的小臂,然後把香頭按了上去。
“媽媽!”我撲過去想搶,她輕輕推開我。
嗤的一聲,一個焦黑的圓點烙在她皮肉上。
她咬著唇,沒有出聲,按了一下又一下。
我哭的撕心裂肺,卻還是沒能攔住她。
不知不覺間,那條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圓疤。
有些地方皮肉翻起,滲出透明的液體。
媽媽的臉白得像紙,表情卻輕鬆了許多。
“沈衛國,欠你的,我還了。後半輩子,我們就放過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