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我和顧晏清的前妻有張一模一樣的臉。
他答應讓我陪他三年。
並塞給我一張假結婚證:
“如果三年後她沒回來,假證換新證。”
我欣然點頭。
心甘情願陪在他身邊三年。
可就在我轉正的前一天。
他的前妻回來了。
她依偎在顧晏清懷裏,拿著我被迫整容後的照片譏諷嘲笑:
“頂著我的臉被我老公白睡三年,你可真賤。”
“顧晏清,你不會真分不清我們兩個吧?”
男人笑聲低沉,環著女人的腰輕哄。
“不會,她再怎麼像,也是個假貨。”
我安靜地站在門外。
緊緊握著假結婚證的手驟然脫力。
我鬆了口氣。
幸好他前妻回來了。
要是纏上我就麻煩了。
......
屋內的兩個人緊緊相擁。
親昵的話語訴說著遲來三年的思念。
我靜默許久,最終還是抬手,敲門。
裏麵瞬間安靜。
顧晏清拉開門,眉頭緊蹙: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定位手表上的兩個圖標重疊。
我頓了一下,摘下手表。
“手表顯示你心率過速,所以我來看看。”
他沒出聲,接過手表。
我轉身離開。
剛邁出門口,才聽見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找補。
“我剛剛在運動,忘記摘了。”
我腳步一頓,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和他在一起三年,我比他還了解他自己。
每天雷打不動六點半起床,七點健身。
手表會在健身時摘下,放在門口的玄關上。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
“顧晏清。”
我語氣平淡,喊完他的名字後指向他身後緊閉的房門。
“我聽見了。”
“宋憐月就在房間裏麵。”
氣氛瞬間凝滯。
房門被拉開,宋憐月緩步走出來。
看著她的臉,我忽然恍惚。
我們素未謀麵,可這張臉的每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用同樣的目光打量我。
死寂的氣氛被她的嗤笑聲打破:
“真一模一樣啊。”
“顧晏清,我的臉出現在別人身上,讓我覺得惡心。”
顧晏清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間冷戾起來。
“還不快走。”
對上宋憐月挑釁的目光。
我什麼都沒說,順從地轉身離開。
一如我這三年裏時時刻刻的乖巧。
門關上時,我聽見了宋憐月的嬌笑聲:
“顧晏清,你從哪裏找來這麼聽話的狗?”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走進雨中,原路返回那個住了三年的家。
家裏還有朋友等著。
彩帶蠟燭散落一地。
看見我被雨打濕的身影,急忙湊近。
“不是說去找顧晏清了嗎?”
“怎麼淋成這樣?”
“明天就是你們領證的日子了。”
我抹掉刺得雙眼發酸的雨水,苦澀地扯了下嘴角。
“宋憐月回來了。”
朋友們沉默。
他們知道顧晏清的往事,也知道我們的約定。
安慰我幾句後,留給我的,是滿室寂靜。
顧晏清回來時,我還對著那幾片未清掃完的彩帶發呆。
他若無其事坐到我身邊。
伸手環住我的腰。
熟悉的溫度將我包裹。
我扭頭看著這張幾乎烙印到心底的側臉。
他歎了口氣:
“月月就是那個脾氣,你別計較。”
我聽不清他的話。
盯著他的臉,忽然感覺惡心。
冷不丁抬手,狠狠扇了上去。
他的側臉瞬間浮現掌印。
顧晏清猛地推開我:
“你瘋了?”
他沉著臉上樓。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動作。
過往三年,每一次爭吵或冷戰。
我都會恬不知恥地跟上去。
用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對他說盡好話,奉獻自己。
直到哄得他眉開眼笑為止。
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我會狠心整容,拋棄尊嚴,
甘願拿著個假證待在他身邊。
我摩挲著手裏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幾乎和顧晏清一模一樣。
將照片收好,我去了次臥。
昏昏欲睡時,門被推開。
一張冰冷的卡片打在我臉上。
微微刺痛,驅散所有睡意。
“你不配繼續頂著月月的臉。”
“拿著錢,有空去醫院把臉整回去吧。”
他說完就摔門離開。
我拿著卡,愣怔許久。
直到我接到那通電話,心頭微顫——
“你回來了?”
我也終於可以換回從前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