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一陣嘈雜的聲音炸響。
我趿著拖鞋走出去。
就看見宋憐月指揮著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將所有家具搬出去換新。
看見我,她雙臂環繞到胸前。
側身倚靠在門框上。
“還賴在我老公家不走,等我趕你嗎?”
她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扔掉了所有我和顧晏清的合照。
換了我們精心挑選的家具。
甚至還將她自己的衣服全部塞進了我的衣帽間。
而屬於我的一切,全部像需要立馬拋棄的垃圾一樣,亂七八糟地堆在門口。
我轉身去了臥室,打開保險箱。
拿出房產證後,毫不猶豫地甩在宋憐月臉上。
她怔住。
房產證吧嗒一聲墜地。
“宋小姐,糾正一下。”
“第一,這是我的房子。”
“第二,這裏也沒有你老公。”
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沒理會她,叫停了搬家師傅,又給顧晏清打了電話。
他仿佛生怕心愛的前妻受委屈。
一個小時的路程,半個小時就回了家。
聽見動靜,宋憐月回頭。
淚盈盈的眼睛盯著顧晏清。
他的表情幾乎是瞬間沉下來。
對我怒目而視:
“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就不能安分點?”
我的視線和他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再開口,我語氣平靜道。
“我從沒忘過。”
三年前,安穩的人生橫遭變故。
我東躲西藏,拿著那個人留給我的最後一筆錢改頭換麵。
是顧晏清托住了我,給了我短暫的棲息地。
這三年的每個夜晚。
我都會盯著顧晏清的側臉看。
時刻告誡自己。
永遠不要忘記那個人。
永遠不要沉溺這張隻是相似的臉。
所以,我從沒忘過。
“顧晏清,是你忘了。”
我指著被宋憐月踩臟的房產證。
“這裏是我的家。”
空氣凝滯一瞬。
顧晏清怒極反笑:
“趕我走?那到時候你別來求我。”
他的腳步沒有挪動半分。
似乎篤定我不會讓他離開。
因為以往每一次冷戰,我都會上前拽住他的手。
可這次,我指了指門口:
“請便。”
顧晏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陰沉至極。
周遭的氣氛僵滯。
過了許久,他才冷冷開口威脅。
“不想跟我領證了,是嗎?”
我有些詫異,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相處三年,我不是沒有迷失過。
尤其隨著相處,他待我愈發溫柔。
讓我幾度萌生了和他過一生的想法。
可我每次提起想真結婚。
他都會死死掐著我的脖頸警告。
“三年還沒到你就想取代月月?”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將我漸漸回暖的心臟重新冷卻,也讓我徹底清醒。
他不是那個人。
我挺直背脊,盯著顧晏清夾雜著威脅的眼睛。
“對。”
“你定的三年之期,她回來,我們就結束。”